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。
今天一整天叶卫东都会很忙,因为要给各家单位送肉,他开着从厂里借来的解放车一会儿也没闲着。
除了是商业局以及各系统内,他还给赵帼英目前所在的国家歌舞团送去了不少。
反正都是以野猪肉为主,具体来源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调查。
至于怎么从南方带回来的,就不重要了,反正没有一点影响市场的因素存在,再对他敌意颇深的人,也知道类似调查的没有必要。
又在家和红星厂之间混迹了几天,在进入了十一月份的第一天,叶卫东又来活了。
这一次来找他的不是屈主任了,而是他的直属上司,来自国防委的一位副主任。
此主任非彼主任,仅就军衔来说,这位被称作杜主任的可是中将,那位屈主任只是位大校而已。
并且像这种级别的军中大佬,按理说本应该在55年就会广为人知了,可此人在叶卫东的眼里陌生得很。
也不用他过多的猜测,人家刚见面就主动解释了:
“国家关于我的授衔是严格保密的,甚至连大名单里都没有出现,你就别瞎猜了,我的身份比较特殊,怕是一辈子得隐姓埋名了!”
老人嘴巴上说的随意,可在叶卫东听后,心里就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因为他内心的尊敬多过了敬畏,眼前这人才是华国真正的无名英雄,是把个人的生命和一切献给党的超级英雄。
他们的工作内容、身份等都需要严格保密,所以在默默地为国家和社会的安全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,却不能像其他行业的英雄那样被大众所知晓。
老人的语气和善,身上气质也普通得像个邻居大爷。
但他眼里偶尔闪过的睿智,预示着这个人内心世界的异常强大。
“你也别为我同情,在机要工作岗位上工作近半个世纪,早就习惯了幕后的孤寂和枯燥。我的工作涉及到诸多保密内容,其实是跟你的部分工作特点有相似的地方”
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。
叶卫东一边倾听,一边内心久久仍未平复,但听到后来也就慢慢有了些理解。
杜主任的不图名利,也跟他的淡泊名利天性有关,甚至是他自己一直坚持的不被大众所知晓。
但面对着叶卫东这个小字辈,他说了关于自己的很多事迹,但过程中没有故事性的渲染,而是平淡的像在解一道枯燥的算术题。
比如他早在长征途中,通过分析电台破译的敌军情报,为中央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;
再比如他在抗战、解放战争期间深入敌后,通过各种隐蔽手段获取信息,他的工作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,却时刻影响着国家的决策、安全等重大事务。
有了前面的这些铺垫,足足二十几分钟后,老人才说出了找他来的目的:
“让我认为的话,彭工才是我们国家最大的功臣,他们舍弃了海外的高额福利和各种国际名声,甘愿在荒无人烟的西北荒漠一待就是十年,跟人家相比,我的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!”
“所以,这一次彭工的回内地要求,是得到南海院特批的,也因此围绕着他,出现了各种阴谋计划,好在被你及时的出手制止了!”
听到这里,叶卫东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我也没做什么吧?那位彭先生的被害,严格说来,我也还有部分责任的!”
杜主任呵呵笑道:“也正因为你的原因,让敌人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偏离,也等于间接的帮彭工解脱了潜在的危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