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，你的主上知道真相，但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他看向三号，左眼的万象视界全力运转。
在能量视觉中，三号的身体结构清晰可见——不是完全机械，也不是完全生物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体。
血肉组织里嵌着微型电路，骨骼表面镀着金属涂层，大脑皮层下有密集的数据接口。
复制体。
完美的、可量产的、忠诚的执行单元。
“你的主上想要什么？”李安问，“对抗‘它’？还是……成为‘它’？”
三号没有回答。
他突然抬手，不是对李安，而是对自己的一名士兵。手掌按在士兵头盔侧面，士兵的身体剧烈抽搐，然后软倒在地。头盔面罩下的眼睛失去光泽，彻底变成死寂的黑色。
另外五名士兵立刻调转枪口，但不是对准李安，而是对准三号。
内讧？
不。
三号笑了。那笑容扭曲而疯狂，和刚才的学者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三号说，声音开始失真，像是信号不良的通讯，“主上的确想成为‘它’。但不是为了毁灭，是为了……控制。控制宇宙的自愈机制，控制重置的权限，然后——”
他没能说完。
五把脉冲步枪同时开火。暗红色的能量束撕裂空气，全部打在三号身上。他的身体在高温中碳化、崩解，但最后一刻，他的嘴巴还在动，无声地说出三个字：
“——重启一切。”
三号的残骸倒地。
五名士兵放下枪，动作整齐划一。他们转过身，面对李安，然后同时摘下头盔。
头盔下的脸，一模一样。
全部是三号的脸。
或者说，全部是蝮蛇的脸。
“清理完成。”最中间的那个复制体说，声音毫无波动，“失控单元已销毁。现在执行主上第二优先级指令：保护关键实验体l-a-017，确保其继续成长，直至触发‘桥梁协议’。”
深喉握紧工具刀的手松了松，但没完全放下。鱼人酋长的眼神更警惕了，显然不信这些复制体的话。
李安也没信。
芯片还在额头，母亲的声音在做最后交代：
“花园是给你的礼物，也是给你的考验。这里保存的知识，你可以学习，但不要沉迷。这里的能源，你可以使用，但要记住代价。钥匙能控制花园的所有系统，包括防御、能源、还有……自毁程序。”
“自毁？”
“如果‘它’的触须伸到这里，如果那些想控制‘它’的势力找到了花园，如果一切都无可挽回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变得决绝，“那就让花园彻底消失。让这些知识，这些技术，这些可能成为新负担的东西，全部回归虚无。”
芯片的传输接近尾声。
“最后，安，对不起。对不起我们给了你这样的命运，对不起我们不能陪在你身边。但你父亲说得对——有些路，只能一个人走。有些问题，只能靠自己去找到答案。”
“万象系统是个问题。你是那个寻找答案的人。”
“无论答案是什么，无论你最终选择哪条路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开始消散。
“我们都爱你。永远。”
芯片从李安额头脱落，落回盒子里。
盒子关闭，重新沉入液态金属平台。
平台固化，变回玉质材质，表面多了两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