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的边缘延伸出几十根能量导管,导管另一端连接着熔炉的各个输入端口。
他的左手在空中虚划,每划一下,就有一根导管的能量输出参数发生变化。
而他的右手,那只手还是正常的血肉之手,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,调整着更宏观的系统设置。
他在调试熔炉。
为了即将完成的复活仪式,做最后的准备工作。
红雅停在能量屏障前,一步也迈不出去了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喊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李安能感觉到她的情绪,那不是单纯的恨,也不是爱,是更复杂的混合物。
愤怒、悲哀、怀念、恐惧,全部搅在一起,变成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。
机器人c-7停在他们身后,传感器探头对准屏障内的身影,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。
它的内存里可能还残留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录,那些几百年前的清洁日志。
屏障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左手的数据流停顿了一瞬,然后缓缓转过身。
李安看到了他的脸。
和红雅有七分相似,同样的高颧骨,同样的尖耳朵,同样的眼型轮廓。
但那些相似之处只让差异显得更刺眼。
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瓷白色,像是很久没接触过阳光。
眼睛是纯粹的银色,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两团旋转的光晕。
而那光晕深处,看不到任何情感。
只有绝对的理性,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织命者。
他的目光扫过屏障外的三人,在红雅身上停留了稍长一些。
银色的眼睛微微闪动,数据流的旋转速度加快了几个百分点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,是直接作用于周围空间,引起空气共振产生的合成音。
音色很接近人类男性,但太完美了,完美得失去了所有个性特征:
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基因序列匹配:精灵王族第七支系,纯度973。
他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。
红雅的身体晃了一下,李安赶紧扶住她。
她的手指死死抓住李安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“父亲……”她终于发出了声音,很轻,很哑。
织命者偏了偏头,这个动作让他显得稍微像个人了一点。“父亲。”
“这是一个生物学和社会学概念。”
“因此,父亲这一称谓在当前语境下不具准确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红雅打断他。
她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颤抖的坚决。
织命者真的停下了,不是被震慑,更像是系统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,进入短暂待机状态。
红雅深吸一口气,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。
纸条已经皱了,边缘有些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见。
她将纸条按在能量屏障上,让那些字迹对着屏障内的人。
“这是母亲写给你的。”她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在她把你的身体备份转移去灯塔之前写的。”
“她说如果你能看到……就让你看看。”
织命者的银色眼睛对准了纸条。
他的数据处理能力远超凡人,只用了零点几秒就扫描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