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析、理解了全部内容。
但理解不代表接受,他的表情(如果那能算表情的话)没有任何变化,数据流手依旧稳定地悬浮着。
“情感表达。”他最后说,“生物神经系统在面临不可逆损失时产生的非理性反应。”
“这份文件进一步印证了该倾向。”
红雅的手开始发抖,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“你管这叫非理性反应?这是她对你最后的——”
“更正。”织命者再次打断她,“不是最后。”
“她的情感模块运行状态良好,持续进行着关于生命伦理的哲学计算。”
红雅愣住了。
李安也愣住了。
“母亲她……还活着?”
红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希望,那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希望。
“从信息存在角度,是的。”
织命者的回答依然机械,“从生物学角度,否。”
“她选择了与你父亲不同的上传路径,保留了更完整的情感模块和记忆结构,但代价是失去了所有物理交互能力。”
她现在是纯粹的思维体,在虚拟空间中继续她的研究工作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没有联系你?”织命者接过话,“因为上传协议存在限制。”
“为防止数据污染,上传后的思维体不得与物质世界进行直接信息交换。”
“这是行会的安全条款,所有上传者都签署了协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数据流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。
能量屏障上突然浮现出一片光幕,光幕中是一个精灵女性的半身像。
正是红雅在灯塔晶体柱里看到的那个躯体,但现在她是活的,眼睛在眨,嘴角有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艾莉娅。”织命者说,“你的女儿在这里。”
“她带着你写的纸条。”
光幕中的女性影像看向屏障外。
她的目光落在红雅身上,眼神变得无比柔软,那是一个母亲看女儿的眼神,跨越了时间和形态的阻隔。
“红雅……”影像开口,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,温柔而坚定,“你长大了。”
红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啜泣,是无声的泪,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地板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母亲……”她伸出手,想要触摸光幕,但指尖只碰到冰冷的能量屏障。
“听着,孩子。”艾莉娅的影像语速很快,像是时间有限。
“你父亲……洛林他走得太远了。”
“我劝过他,你舅舅也劝过他,但他听不进去。”
“现在他已经不是他了,他变成了某种……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红雅擦掉眼泪,声音重新变得坚定,“所以我来了。我要阻止他。”
“用你手里的基因锁?”艾莉娅的影像露出苦涩的笑容,“那东西只有十分钟效果。”
“十分钟后,他会恢复全部能力,而你们……没有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艾莉娅看向织命者,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存在。
“洛林,如果你还能听到我说话……停下来吧。”
“你的进化实验已经失败了。”
“看看周围这些失败品,看看那些被你毁掉的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