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与某个‘恒定概念’深度绑定的物品。比如一个文明的圣物,或者一个传说了几千年的信物,那种被无数人坚信‘它就在那里’的东西。它可以给框架提供稳定性。”
红雅低头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世界树残骸。
“这个算吗?”
残骸在她手心泛着微光。李安用【破绽视界】看去,能看到那上面缠绕着无数细微的、银色的丝线,那是信念的痕迹,是无数精灵世代对母树的虔诚与记忆。
“算。”李安说,“但它现在在帮你恢复,不能动。”
“我们可以找别的。”红雅把残骸握紧,“既然有这种东西存在,就肯定不止一个。”
她说得轻松,好像满宇宙都是“锚点”随便捡似的。
李安想笑,但没笑出来,因为她说这话时眼神特别认真,那种“只要你说需要,我就去给你找来”的认真。
房间那头,深喉已经用治疗仪处理了伤口,正试着修理食物机。
那玩意儿被他拍了两下,居然开始吐出颜色正常一点的糊糊了。
一个鱼人战士凑过去闻了闻,表情扭曲。
“尝起来像锈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深喉说。
李安站起来,走到观察窗前。
外面,碎星带缓缓转动,远处的恒星像个冷淡的白点。
这里暂时安全,但只是暂时。
疤面的抑制剂在倒计时,织命者的复活在倒计时,他体内的混乱也在倒计时。
红雅走到他身边,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。
“先休息。”她说,“你看起来快站不住了。”
李安确实累。灵魂深处那种被三方力量撕扯的感觉虽然减轻了,但就像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拔河,浑身都虚。
他点点头,回到床铺躺下。
床板硬得像石头,但他几乎一沾就睡着了。
睡得不安稳,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:父亲锻造时的侧脸,母亲哼的歌谣,腐化菌园里飞舞的孢子,沉降坑深处那个脉动的囊泡……还有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不知睡了多久,他被一点动静弄醒。
睁开眼,房间里灯光调到了最低档。深喉和两个战士都睡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
红雅没睡,她坐在自己床上,双手捧着世界树残骸,闭着眼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淡绿色的光晕笼罩着她,照亮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李安静静看着。
有那么一会儿,他什么都没想,就只是看着。
那些压在心口的倒计时、追杀、阴谋,好像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红雅忽然睁开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
她没惊讶,只是很轻地笑了笑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李安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没再做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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