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渗过水,形状有点诡异,像无数细小的手印。
“这里死过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李安也看见了。不止那一处,仔细看,墙上、地上,这种痕迹不少。
有的像是抓挠出来的,有的像是喷射状。
七十年前的废弃站点,发生过什么不难猜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回到生活区,深喉已经坐起来了,正试着拆解一个从走廊里捡回来的设备。
李安把治疗仪丢给他,鱼人酋长接住,咧嘴笑了——虽然因为伤口疼,笑容有点扭曲。
“好东西。这玩意儿能加速细胞再生。”
“电池不多,省着用。”
李安自己找了张靠里的床铺坐下,从背包里掏出那块黑色的原始编码模板。
晶体在手里沉甸甸的,表面冰凉。红雅挨着他坐下,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陪着。
他再次把模板贴上额头。
这次没急着接受全部信息,而是像翻书一样,一页一页地找。
管理器说的“安全剥离编码碎片的方法”肯定藏在某个角落。
海量的信息在意识里流淌。
大部分是枯燥的技术参数:能量频率阈值、符文嵌套结构、物质重组算法……编织者行会当年真是疯狂,他们试图给“生命”本身编写说明书。
翻着翻着,李安停住了。
不是找到了方法,而是看到了一段类似日志的记录。,但口吻很私人:
“……第七次融合试验失败。样本在接入后三百秒内崩解,意识残留显示极度痛苦。
我怀疑问题不在技术本身,而在于我们试图用‘编写’去定义本质上不可定义的东西。
生命不是代码,它有漏洞,有冗余,有无意义的突变,而这些‘缺陷’,也许正是它之所以为生命的原因。”
李安怔了怔。
继续往下翻。
“……行会高层下令加快进度。他们不在乎代价,只想要结果。”
“我开始怀疑我们走在错误的路上。但一切都太晚了,项目已经启动,资源已经投入。我们创造了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物……”
记录到这里断了。
下一段就是标准的技术文档,冷冰冰的,不带任何感情。
李安退出这段记录,继续搜索。
又花了差不多半小时,他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子目录里,找到了想要的东西——标题很简单:《异常编码剥离协议(理论草案)》。
他快速浏览。
核心原理是利用“概念对冲”:编码碎片之所以能嵌入灵魂,是因为它们提供了某种“功能”或者“信息”。要安全剥离,不能硬扯,而是得用另一套更完整、更兼容的体系去“覆盖”它,让它自然脱落。
换句话说,他需要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、完整的能量体系,去替换掉那些外来碎片。
这正好和他体内的“世界框架”雏形对上了。
李安睁开眼,长长吐了口气。
红雅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询问。
“有思路了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时间,还要一些……特定材料。”
“什么材料?”
“能稳固‘世界框架’的东西。”李安揉了揉眉心,“模板里提到了几种:现实稳定结晶、本源共振石、还有……‘锚点’。”
“锚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