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活性低于80时,除了加大滴灌量,是否还有其他更有效的干预手段?”
叶澜则站在一旁,安静地捧着一个透明的恒温培养皿,等萧汀说完,才上前一步,将培养皿轻轻放在工作台的显微镜旁,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。她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微微偏头,看着林砚的反应,小脸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。
林砚的脚步顿住了,他快步走到触控屏前,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代码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作为深耕生物工程多年的学者,他自然能看懂这些代码的逻辑——这哪里是一个六岁孩童能写出的程序?从数据采集模块到阈值预警模块,再到智能联动模块,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,甚至还融入了机器学习的初步算法,能根据过往的实验数据自动优化模型参数,调整干预策略。他从事教育工作二十余年,带过的学生从小学到大学不计其数,即便是那些在全国竞赛中获奖的高中生,也未必能写出如此逻辑严密、实用性极强的程序。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萧汀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程序……是你独立完成的?没有别人帮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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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开始是爸爸教我写的基础框架。”萧汀毫不避讳,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红色的曲线,曲线的末端有一个明显的拐点,“但焚风过境那次,我发现基础框架的预警延迟了三分钟,差点导致二区的幼苗根系受损,就自己加了个实时数据校准模块,通过对比不同土层的监测数据,缩短了预警响应时间。后来发现盐渍度变化和菌株活性息息相关,又琢磨着加了联动模型,叶澜帮我提供了不少菌株活性的实验数据,她的实验做得特别严谨,数据误差特别小。”他说着,语气里带着对姐姐的敬佩,眼神明亮而真诚。
林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叶澜便适时地开口,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:“林老师,您看这个。”她将培养皿往林砚面前推了推,培养皿上贴着标签,写着“hy-03嗜盐菌株+固氮菌 3:7配比 盐渍度10”。培养皿里,淡黄色的嗜盐菌株与乳白色的固氮菌相互缠绕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菌膜,菌膜下方铺着的,正是荒原深层的盐渍土壤样本,土壤里,一株小小的沙棘幼苗正舒展着叶片,长势喜人。“这是我们上周从二区土壤里筛选出的嗜盐菌株,编号hy-03,它的耐盐阈值能达到12,比我们之前培育的hy-02菌株高出了05个百分点。而且我们发现,当它和固氮菌以3:7的比例混合时,不仅能中和土壤里的盐分,还能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生长因子,促进沙棘根系的生长。”
她说着,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笔记本,一个递给林砚,一个自己抱在怀里,封面都是朴素的蓝色,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圆润。“我做了三组对照实验,控制变量分别是菌株配比、土壤湿度、温度,数据都记在这个本子里了。”叶澜翻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,指着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清晰的实验装置图,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,“您看,这是不同配比下的菌株活性变化曲线,3:7的配比是最优解,既能保证耐盐性,又能最大化促进根系生长。不过我有个疑问,这种生长因子的具体成分是什么?课本里的植物生理学知识,好像没办法完全解释这个现象。”
林砚接过叶澜递来的笔记本,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,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“菌株实验日志”,里面的每一页都画着清晰的实验装置图,记录着详细的菌株配比、培养条件、数据变化,甚至还有针对实验现象的分析与思考。那些字迹虽然带着几分孩童的稚嫩,却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,实验数据更是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,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手笔。他转头看向触控屏上的代码,又低头看向笔记本里的实验数据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