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触手般扩散开来,感知着周围的环境。声音、温度、气流、振动……所有信息都被捕捉、分析。
一楼没有人。至少没有活人——角落里有一具流浪汉的尸体,已经腐烂了,散发出恶臭。
二楼……有近期活动的痕迹,但现在没人。
王正阳抬手示意娜塔莎停下,自己走上楼梯。楼梯是木质的,已经腐朽了,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”声。但王正阳用念力在脚下形成了一层缓冲垫,每一步都象踩在棉花上,完全没有声音。
二楼的情况比一楼好一些,至少窗户还算完整。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房间里堆着一些废弃的仪器设备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但房间里有明显的生活痕迹——墙角堆着几个空罐头瓶,地上铺着几张脏兮兮的毯子,毯子上还有人躺过的印记。墙壁上有人用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:一个圆圈,里面有三条交叉的线。
娜塔莎看到那个符号,眼睛一亮:“这是我爸爸留下的!这是我们约定的标记——三条线代表三个人,圆圈代表安全。如果线条交叉,就表示他们在这里停留过,但已经离开了。”
王正阳走过去,蹲下来检查那些痕迹。毯子还有馀温,空罐头瓶里的食物残渣还很新鲜——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。
“他们刚走不久。”王正阳说,“最多两小时。”
娜塔莎的表情从希望变成焦虑: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等我?”
“可能有紧急情况。”王正阳站起身,在房间里仔细搜索。除了那个符号和一些生活痕迹,没有留下任何纸条或明确信息。
“没有地址吗?”娜塔莎的声音带着失望,“他……他没有告诉我去哪里找他吗?”
王正阳摇摇头:“你父亲很谨慎。在这种时候,留下具体信息反而危险。那个符号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他还活着,他们团队至少还有三个人,他们转移了,但暂时安全。”
娜塔莎咬着嘴唇,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。她知道王正阳说得对,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。但那种再次错过的失落感,还是让她心如刀绞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,“我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……”
“至少我们知道他们还活着,而且能行动。”王正阳说,“这已经是好消息了。至于去哪里找他们……”他环视房间,“我们可以在这里等。如果你父亲安全了,可能会派人回来查看,或者留下新的标记。”
娜塔莎点点头,但她的眼神依然焦虑。她知道王正阳说得有道理,但等待是最煎熬的。
两人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待,王正阳突然抬起手:“等等。”
他听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