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,王正阳和娜塔莎离开了维修站。
他们没有开车——白天开车去码头太显眼了,而且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,码头周围肯定有警察设卡。他们选择坐地铁到最近的车站,然后步行过去。
地铁上人不多。早高峰已经过了,车厢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乘客,有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,有提着购物袋的老太太,还有一个穿着西装、打着瞌睡的上班族。
娜塔莎坐在王正阳旁边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绞在一起。她看起来很紧张,眼睛一直盯着地铁车门上的线路图,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放松点。”王正阳低声说,“你太紧张了,反而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娜塔莎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。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问:“你觉得我爸爸……他还活着吗?”
“如果他还活着,就一定会在水文观测站等你。”王正阳说,“如果他不在了……那你也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娜塔莎的眼圈红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墙壁,没有说话。
地铁到站。两人落车,走出站台。这里是柏林西区的一个老城区,街道狭窄,建筑老旧。空气中弥漫着面包房刚出炉的面包香味,还有咖啡的味道。
王正阳带着娜塔莎穿过几条小巷,避开主要街道。他走得很慢,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——这是重生前养成的习惯,在陌生环境中永远保持警剔。
娜塔莎跟在他身后,学着他的样子观察四周。她注意到王正阳走路时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;他的视线总是在扫视,没有死角;他的手永远放在最方便掏枪的位置——虽然他现在没有带枪。
“你以前……是做什么的?”娜塔莎忍不住问。
“普通人。”王正阳简短地回答。
“普通人不会象你这样。”娜塔莎说,“我爸爸训练过我,我知道专业人士是什么样子。你走路的方式,你看东西的方式……你比我爸爸的那些战友还专业。”
王正阳没有回答。他停在一个十字路口,等一辆卡车驶过后,才继续前进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。”
娜塔莎不再问了。她知道王正阳不想说,再问也没有意义。
二十分钟后,他们来到了码头区外围。这里和昨晚完全不同——白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工业区,有仓库,有起重机,有停泊的货船。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味,远处还能看到警车的蓝红色闪光。
昨晚出事的十七号码头已经被封锁了。黄色的警戒线拉得很长,几辆警车停在入口处,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站在那里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
王正阳和娜塔莎远远看了一眼,然后绕开了。他们沿着河岸向西走,那里有一片相对偏僻的局域,水文观测站就在那里。
“到了。”王正阳停在一片荒草丛前。
眼前是一栋两层楼的水泥建筑,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。窗户玻璃大部分都碎了,墙上爬满了藤蔓,门口的铁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。港水文观测站·1967年建”,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娜塔莎看着这座破败的建筑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:“这里……我爸爸真的会在这里吗?”
“越是破败的地方,越适合藏身。”王正阳说,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先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,我跟你一起。”娜塔莎坚持道。
王正阳看了她一眼,最终点了点头:“跟紧我,保持安静。”
两人走进建筑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——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和垃圾,墙上布满涂鸦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。这里显然成了流浪汉和瘾君子的临时居所。
王正阳放慢脚步,集中精神。
异能象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