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路基上。王正阳最后看了一眼那沉默的钢铁轮廓。三十天后,当世界沉入黑暗与混乱,它将不再是db编号eis-7,而会成为撕破夜幕、承载文明火种的“龙渊号”。
而他,将是唯一能唤醒并驾驭它的人。
王正阳回到公寓立刻开始处理公司注册事宜。在德国注册一家全新的有限责任公司(gbh)流程繁琐耗时,他等不起。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渠道,他找到了一家名为“欧亚技术桥梁有限公司”的现成空壳公司。该公司注册地在柏林,经营范围恰好包括“机械设备租贷、技术咨询服务、国际贸易”,处于完全干净的空置状态。收购价格:8000欧元,包含全套法律文档变更和加急服务费。他支付了定金,要求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法人代表及股权变更。
随后,他以这家新公司的名义,在德意志银行开设了对公账户,并将个人匿名账户中的20万欧元转入,作为公司的初始运营资金。剩下的10万欧元左右,则留在个人账户中,用于那些不便通过公司帐目处理的支出。
做完这些,窗外的柏林已彻底被夜幕笼罩。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灿,但王正阳知道,这光芒持续不了多久。资金的压力并未消失,30万欧元在庞大的计划面前依然捉襟见肘。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杠杆。
一个方案在脑中成形:以“欧亚技术桥梁有限公司”和“中德重型装备联合测试项目”的名义,向银行申请一笔短期的经营性贷款。抵押物可以是公司账户内的20万欧元现金存款,以及那份“国家级项目”的合作意向(尽管是伪造的)。风险在于银行可能进行的尽职调查,但机遇在于,如果成功,他可以撬动更多的初始资本。
他决定,明天就去接触银行,试探可能性。
夜晚王正阳从地下室废物堆里找出来的、已经完全报废的激光印表机。王正阳的目标不是修复它,而是在不拆开其塑料外壳的情况下,仅凭机械亲和能力,在意识中完整地“绘制”并理解其内部所有机械组件的精确空间位置、连接关系以及主要故障点。
他关闭房间的顶灯,只留一盏昏暗的台灯。双手手掌轻轻按压在印表机略显粗糙的塑料外壳两侧,闭上眼睛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。
精神力仿佛化为了无数细微的触须,顺着塑料分子结构的缝隙向内渗透。起初是一片混沌,接着,轮廓开始浮现:负责纸张进给的橡胶辊组、带动光学组件横向移动的精密齿条与步进电机、驱动碳粉盒旋转的齿轮系、复杂的激光扫描镜组、以及内核的感光鼓(硒鼓)组件。
感知越来越清淅。他能“感觉”到主驱动电机的一个轴承内部严重缺油,干摩擦产生了微小的金属碎屑;齿轮组中,负责传递主扭矩的两个齿轮,其啮合齿尖有肉眼难辨的崩缺;硒鼓表面的有机光导层,因长期暴露和老化,出现了数道细微的划痕和电荷泄漏点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。当他松开手,睁开眼睛时,那台报废印表机的内部结构图,已如同亲手拆解过无数次般,清淅地烙印在记忆里。
能力的精度和深度,比下午测试时又有了可感的进步。。这种成长,显然与主动、专注的使用密切相关。
训练结束后,王正阳站在公寓的窗前,望着下方柏林夜景中流淌的车河与霓虹。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前世记忆中,那个电力死寂、火光零星、嘶吼与惨叫此起彼伏的黑暗柏林。
几个关键的名字和面孔也随之清淅起来。其中之一,便是“张老板”——张易强。一个在前世柏林华人圈里颇有些名气的“能人”,表面经营建材和物流,实则三教九流都有牵扯,手底下养着一批人。末日初期,此人凭借提前囤积的物资和狠辣手段,迅速控制了一个街区,但很快就在愈发凶猛的变异兽潮和内部火并中复灭。此人贪婪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