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。
他的精神核不再疼痛了。
那条畸形的尾巴,也因为重新被接纳、被珍视、被喜爱,而变得蓬松柔软,不再瑟缩躲藏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母亲还活着的时候,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那时他还是个幼崽,蜷在母亲温暖蓬松的尾巴里,仰头问她:
“妈妈,什么是幸福?”
母亲低头舔了舔他的额头,笑着说:
“幸福啊,就是有一天,你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你愿意为她献出一切。”
“而她,会让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。”
引飞花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冰晶。
冰晶在月光下缓缓融化,化作一滴清澈的水珠,落进他掌纹深处。
他轻轻握紧拳头。
他想,他大概已经遇到了。
时间静悄悄地过去。
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寒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。
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,晚风绵正窝在暖烘烘的火炕上,给小蓝梳理那团天蓝色的绒毛。
小家伙最近伙食太好,圆润了一圈,整只麒麟都快变成一只蓝色的毛球。
“绵绵!下雪了!”
小蓝忽然从她怀里蹦起来,四只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窗边,两只前爪扒着窗沿,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好白!好多!绵绵你快来看!”
晚风绵笑着起身,走到窗边。
推开木窗的刹那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,却并不如何难熬。
因为屋里实在太暖和了。
火炕的余温从脚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,灶膛里新添的柴火烧得正旺,陶罐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。
窗外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将整片山林都染成了纯净的白色。
远处的山峦、近处的树木、门前的小径,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。
“真好看。”晚风绵喃喃道。
她想起刚穿越过来时,听部落里的兽人们提起寒季时那恐惧又无奈的语气。
“寒季要来了”“又要死人了”“希望能熬过去”。
那些话,她听过不止一次。
可是现在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柔软的兽皮袍子。
雪白的狐皮,领口和袖口还缝了一圈更保暖的绒毛,穿在身上又轻又暖,像被一团云朵包裹着。
她回头看了看屋里。
月怜寂正坐在炕边,就着火光翻看她之前画的那本《草药图谱》,银发披散肩侧,神情专注而温柔。
鸦玖蹲在灶台前,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锅咕嘟冒泡的肉汤,喉结不时滚动一下,馋得快要流口水。
边愁在屋角劈柴,斧头起落的节奏沉稳有力,身旁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一摞。
引飞花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她身边,雪白的狐尾轻轻搭在她手背上,冰蓝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的大雪,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小蓝已经兴奋地冲出了屋外,在雪地里滚来滚去,天蓝色的皮毛上沾满了雪花,变成了一只“雪麒麟”。
这是她的家。
温暖的、安全的、充满烟火气和欢声笑语的家。
晚风绵弯起眼睛,轻轻呼出一口白气。
真好。
而此时此刻,山下的灰石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