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绵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谢谢。”
豹富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有再说什么。
回程的路上,晚风绵一直很安静。
她在鸦玖怀里,目光落在渐渐远去的部落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引飞花直接化作了兽形小狐狸的模样,直接被晚风绵抱在怀里。
雪白的狐尾轻轻搭在她垂落的手背上。
晚风绵低头看着那条缠绕在自己腕间的蓬松尾巴,忽然开口:
“飞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“一开始,是因为月哥哥告诉我,你变了。”
“我不信,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“然后我看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冰蓝色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光:
“我看到你救我。很专注,很认真,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我看到你脸红。因为喂我吃药,因为碰了我的尾巴,因为我说喜欢你。”
“我看到你教大家种地、养鸡,耐心地讲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。”
“我看到你被大家感谢时,眼睛红了,却拼命忍着不哭。”
他垂下眼帘,尾尖轻轻蹭着她的手心:
“我想,这个人怎么这么好。”
“好到我以前恨她的那些事,都不重要了。”
晚风绵安静地听着。
良久,她轻声说:“谢谢你们。”
四个人,一个方向。
山腰的小屋在暮色中亮起温暖的橘光。
那是家的方向。
是晚风绵亲手一砖一瓦改造的家。
是她给他们的,一个真正的、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夜色渐浓。
小屋的窗棂里透出温暖的橘光,将屋前一小片空地染成温柔的琥珀色。
引飞花坐在窗边,膝上搭着小蓝。
他的目光穿过夜色,落在屋外那棵老树下。
晚风绵正蹲在那里,借着火把的光亮,仔细检查那几株新栽的耐寒冬小麦苗。
月光洒在她圆润的侧脸上,将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银边。
她身后,月怜寂安静地举着火把为她照明,鸦玖蹲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,边愁则在不远处劈柴,斧头起落的节奏沉稳有力。
引飞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某个角落里,看着他们。
只是那时候,他们看的是另一个人。
那时候的晚风绵,从不会对他们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不会在他们受伤时急得眼眶发红。
不会在深夜为他们掖好被角。
不会在清晨为他们温好米粥。
不会红着脸,任由他们的亲吻落在唇上。
更不会把脸埋进他的尾巴里,满足地叹息“好舒服”。
那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、面目模糊的恶雌。
而她留下的那些伤痕,那些耻辱,那些午夜梦回时仍会惊醒的恐惧。
引飞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向上,数十片晶莹的冰晶悄然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