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什么时候醒的?!看到了多少?!为什么不推开我?!】
晚风绵内心疯狂尖叫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而这心声,清晰地传入了刚刚苏醒的引飞花耳中。
他瞳孔微缩,月怜寂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
他也能听到她的心声。
这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。
混杂着震惊、困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这时,一直在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三个兽夫,齐齐转过身来。
月怜寂端着温水,鸦玖拿着干净的布巾,边愁端着刚熬好的米汤。
三双眼睛,齐刷刷落在晚风绵和引飞花身上。
晚风绵更窘了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鸦玖紫眸一闪,迅速走过来,一把从晚风绵手中接过剩下的半株凝神草,塞到引飞花手里,语气硬邦邦的:
“醒了就自己吃!妻主喂了这么久,累坏了!”
他瞪着引飞花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防备。
又多一个!
看他那表情,分明不对劲!
鸦玖一想到以后要多一个人分走晚风绵的关注,心里就酸得冒泡。
引飞花被塞了满手冰凉晶莹的草叶,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凝神草。
又抬眼看了看晚风绵通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,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失落。
原来,不用她继续喂了啊。
但紧接着,他惊讶地发现。
脑海中那破碎剧痛、不断溃散的精神核,竟然稳定下来了?
虽然裂痕依旧,愈合遥遥无期,但至少停止了崩溃。
生命流逝的速度大大减缓。
一股温和清凉的力量包裹着破碎的精神核,滋养着枯竭的精神力。
“这是什么?”引飞花忍不住问,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有了些力气,“哪里来的?”
晚风绵定了定神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:
“无意中发现的草药,没想到刚好对你的伤有用。”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引飞花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她这么说,是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吧。
现在的晚风绵,确实如月怜寂他们所说。
体贴,温柔,处处为人着想。
而且,瘦下来的她,真的很好看。
五官精致,肌肤白皙,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像染了胭脂,眼睛明亮如星。
和记忆中那个臃肿暴戾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好多了。”引飞花低声说,冰蓝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,“谢谢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晚风绵松了口气,见他拿着凝神草发呆,催促道,“快把剩下的吃完吧,药效才能持续。”
引飞花回过神,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开始小口小口咀嚼剩下的凝神草。
清凉微苦的汁液在口中化开,顺着喉咙滑下,继续滋养着他受损的精神核心。
小蓝不知何时也从炕上爬了下来,凑到晚风绵脚边,好奇地仰头看着引飞花,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这个白衣服,看起来好脆弱但好好看的哥哥,也是绵绵的兽夫吗?
引飞花将那株晶莹剔透的凝神草吃完后,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血色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他冰蓝色的眸子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