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兽皮垫上,面前摆着一个小陶罐,里面装着清水。
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狼狈的兽皮衣,洗去了脸上的泥污,但眼睛下方却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一整天了。
从早上把凝神草交给祭司和巫医开始,她就一直在等。
等晚风绵找上门来,等一场预料中的对峙和争吵。
她甚至已经反复演练了到时候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表情、该怎么“不经意”地透露晚风绵曾经多么恶毒、而自己又是多么无辜和奉献。
可晚风绵没来。
一整天,部落里风平浪静。
她去帮祭司整理药草时,还特意旁敲侧击地问了问,得到的答案是晚风绵今天根本没下山。
这不对劲。
按照她对晚风绵的了解。
无论是以前那个暴戾的恶雌,还是现在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的晚风绵。
都不可能对凝神草被抢这种事忍气吞声。
她在等什么?在谋划什么?
叶听听越想越心慌,越心慌就越睡不着。
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,但神经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叩、叩叩。”
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叶听听浑身一激灵,几乎从兽皮垫上弹起来!
来了!终于来了!
她心脏狂跳,既是紧张,又有种“终于等到”的释然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警惕:
“谁啊?”
门外没有回答。
叶听听等了等,故意放慢脚步走过去,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。
如果晚风绵质问凝神草的事,她就咬死已经全部献给部落;如果晚风绵敢动手或辱骂,她就立刻大声呼救,然后跑去祭司那里评理!
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该怎么哭。
要梨花带雨,要委屈但不失坚强,要让所有听到动静赶来的兽人都看见晚风绵是如何“欺凌弱小”的。
叶听听握住粗糙的木制门栓,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门。
门外空空如也。
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门前空地上,映出一片银白。夜风吹过,带起几片枯叶。
叶听听愣住了。
她探出头,左右张望。
真的没人?刚才的敲门声是错觉?还是
就在她困惑地蹙起眉头,准备退回屋内时——
一个粗糙的、带着土腥味的麻袋猛地从头顶罩了下来!
“唔——!”
叶听听眼前一黑,惊恐地想要尖叫,可嘴巴刚张开,一块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破布就塞了进来,堵得严严实实!
什么?!
她拼命挣扎,双手胡乱抓挠,可麻袋外的人力气大得惊人,几下就把她的手腕反扭到背后,用坚韧的藤蔓迅速捆住。
然后,她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,双脚离地,迅速移动。
绑架?!
叶听听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不敢相信。
在兽世,部落内部虽然偶有冲突,但公然绑架雌性。
尤其是一个备受关注、即将参加圣雌选拔的雌性。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罪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