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花”
鸦玖忍不住开口,紫眸里满是担忧。
“你先别想那么多。妻主现在医术很厉害,连沧澜巫医都治不好的伤她都能救!说不定她有办法呢!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引飞花打断他,惨然一笑。
那笑容映着苍白的脸和唇角的血痕,凄艳得令人心碎。
“精神核破碎,无药可救。我能感觉到,我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捂住胸口,剧烈咳嗽起来,暗红的血沫从指缝间溢出,顺着手腕蜿蜒而下。
“飞花!”
“撑住!”
月怜寂和边愁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鸦玖急得要去屋里喊晚风绵。
然而,不等他们动作,屋门已被猛地推开。
晚风绵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袍,赤着脚就跑了出来。
她刚刚就一直趴在门板上偷看,眼神直直落在吐血的引飞花身上。
“把他放平!”她声音急促,不容置疑。
三人下意识照做,小心地将引飞花平放在屋前干净的石板上。
晚风绵跪坐在他身侧,伸手探他颈脉,又翻看他瞳孔,眉头越拧越紧。
呼吸微弱,脉搏紊乱欲绝,瞳孔已有涣散之兆——这是濒死之相!
来不及多想,她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。
一手捏住引飞花的下颌,另一手抬起他后颈,对准那苍白的唇,直接渡气过去!
“妻主?!”鸦玖惊呼,差点跳起来。
月怜寂和边愁也瞳孔骤缩,但看到晚风绵神色凝重专注,没有丝毫狎昵之意,又强自按捺住。
她在救人。
只是这方式对他们来说,实在过于惊世骇俗。
人工呼吸配合胸外按压,晚风绵动作标准而迅疾。
一下,两下,三下
晚风绵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引飞花冰蓝色的眸子半睁着,意识模糊间,只感到一股温软的气息渡入口中,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。
然后,是胸腔有节奏的按压,力道适中,引导着他几乎停滞的气息重新流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引飞花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随时可能断绝。
晚风绵这才停下,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淡绿色药丸,塞进引飞花口中,助他咽下。
顺气护心丹。
她先前在秘境用药材所制,能在短期内稳住心脉。
药力化开,引飞花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,冰蓝色的眸子缓缓聚焦,看清了跪坐在身前的晚风绵。
已经变得有些清瘦的脸,明亮的眼睛,神情专注而担忧,没有记忆中的狰狞与恶意。
真的,不一样了。
“你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。”晚风绵按住他肩膀,指尖搭上他腕脉,细细感受。
脉象乱如麻絮,时有时无,脏腑气息衰败,尤其是脑部。
精神力的源头所在,一片混乱枯竭之象。
果然如他们所说,精神核破碎。
晚风绵心沉了下去。
这种伤势,放在现代医学也几乎是无解的脑损伤,更何况在这缺医少药的兽世。
但,凝神草!
她脑中灵光一闪。
凝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