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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说燕国所获人口、马匹与牛羊,就足以让苟政嫉妒到心態失衡了,很难不联想到,当年秦军平凉时,战半载,兵眾钱粮械耗损无数,直接斩获,恐怕都没法同燕军此次出塞相比,难易程度更不用多说了。
更为关键的,还是获取此次大捷,对燕国,对北方,对他秦国造成的影响。
此事,显然是没法孤立地来对待的!
“慕容儁此贼,当真好运!一个慕容恪已是当世难匹,还有一个惊才绝艷的慕容垂!”面上阴晴几许,苟政放下朱晃呈上的简报,慨嘆道。
事实上,苟政的心情还要复杂一些,慕容垂的大名,旁人不知,他岂能不晓,这人当真就像个锥子,再深的囊袋,也能给它钻破,露出锋芒
见苟政面色不愉,朱晃只当他忌惮慕容垂,主动宽慰道:“大王,慕容垂才干的確卓著,然其有志难伸,饱受燕帝猜忌,此番若非慕容恪作保,极力举荐,恐怕燕帝也不会用他
“可他终究得到了任用,一战便是石破天惊,扭转燕国困境,甚至改变整个北方局面!”苟政沉声道。
秦王的脾气虽不是衝著自己来的,但朱晃依旧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,一时默然。
苟政当然没有把压力转嫁到朱晃身上的意思,很快便控制住脾气,略加沉吟,问道:“那贺赖头降了燕,代国可有反应?”
朱晃摇了摇头,严谨地应道:“暂无相关消息!不过,据臣此前探得,近两年来,燕代之间,已恢復使节往来,代王后乃燕帝之妹,有其居中迴旋,拓跋什翼犍忌惮燕国势大,有重归於好之意!”
闻之,苟政眉头皱得更深,道:“这个拓跋什翼犍,真是空有一身虚名,本质还是个软骨头!此战之后,只怕更不敢南下了,谈何联代抗燕?”
“若拓跋鲜卑若向燕国服软”苟政轻声呢喃著,表情越发难看,语气间带著深深的忌惮,他仿佛看到了被燕国全面压制的场面。
虽然在苟政的战略规划中,接下来几年之內,对燕晋將採取守势,稳守关內,潜心发展,清除夷部,安定后方
但主动收缩,与被动守势,可是两个性质,两种压力。联想深了,苟政已然感觉有股巨大的压力,照著他天灵盖袭来。
凝起目光,苟政扭头对朱晃吩咐著:“代国那边,不是收买了几个部落吗?你亲自安排,多备点盐铁茶布作为礼物,盯著盛乐变化! 还有鄴城那边,多派人手,重点打探,燕国將来国策方向如何!”
“诺!”闻令,朱晃顿作肃然。
略加沉吟,苟政又抬眼冲殿中侍臣吩咐道:“传孤命令,召集诸臣,开御政会议!”
显然,苟政个人是有些把握不住北方可能產生的变局了,需要群策群力,商討一套可行应对办法。
在苟政看来,最不可控的,不是其他,而是燕帝慕容儁。出塞告捷之后,他是会偃武修文,安心休养,还是不可一世,变本加厉,再掀征伐?
在这方面,苟政心里实则很矛盾,一方面,他倒希望慕容继续不智,继续癲狂,把燕国带入自行崩溃的深渊,燕国如今的虚实,经过別部密探们常年累月的刺探,秦国高层这边还是有一定把握的。
若是慕容儁清醒了,燕国停下来安稳发展,从长远来看,燕国的威胁反而更大,毕竟那样燕国军民能得到更多喘息的机会。
另一方面,苟政又担心慕容儁“发癲”之后,冲他秦国来了,这个时期的,同样需要安稳,百姓及亟待养息。
再加上秦国国內,又处在改革的震盪之中,这个时候,对外部环境的要求,就更高了矛盾的思绪,在头脑中交织、碰撞,让苟政烦恼不已,甚至有种患得患失之感。
很快,一场关於北方变局的御政会议在太极殿召开了,但哪怕秦国的精英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