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,面露苦涩,语气真诚地道:“如大王所言,一失足成千古恨,臣心中,多多少少,抱有一点侥倖!再者,苟侍毕竟乃臣恩公,实不敢轻易背离“7
“那孤还是苟氏之主、秦国之王,你又焉敢欺君背主,枉法瀆职?”苟政顿时声音拔高,斥问道。
苟材则又磕倒在地:“臣此来,正为乞罪
“”
从此时的苟材身上,苟政隱隱感受到了一种轻鬆与释然,眼神一闪,不由嗤笑道:“孤算是有些明白了,你是想要忠义两全?
有股子一厢情愿,也不切实际,不过,这世间焉得双全之法?”
苟材郑重一拜,这回额头贴在地上,久久不起:“臣,任凭大王处置!”
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此人,苟政同样默然许久,只是眼神显得格外深邃
约莫一刻钟后,苟材有些恍惚地走出太极殿,此时,紧贴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了,但这显然无关紧要,他是站著走出来了。
盛夏的阳光,那般炽烈,直射在脸上,有如处刑,但苟材却有点甘之如飴的意思,那夺目的光线,洒在体表,更直透心底,將那盘桓多时的沉重阴霾驱散。
一丝笑意,衔在嘴角,带著点轻鬆与释然,他算是解脱了,甚至结果,比他预设的要好上十倍、百倍。
对苟材的表现陈情,苟政给出的答覆是这样的:苟信已然伏诛,苟侍已然罢黜,各项贪掠財货,悉已缴回,此案已终,朝廷也无株连扩大的意思
这份表態,基本也是对苟材命途的判定!
不过,苟材的盐铁尚书显然是保不住了,哪怕没这档子事,基於秦国改革强制的大局,也得变。
同时,苟材提供的帐本也好、隱秘也罢,再加上那批他“保存”的財货,也一併上缴,归於內帑。 至於苟材的下一步去处,在简单斟酌之后,苟政做出决定,以其为金城太守。並且,苟政只给他两日准备时间,即西赴河州赴任。
显然,对主动“自首”的苟材,苟政最终还是选择轻轻放过了,原因当然不是他那番看似忠心的陈情。
秦王自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,对苟氏宗族旧部也不全然蔑视排斥,但凡表现出能力、见识与心胸,他都会任用,甚至倚重。
一直以来,苟政心头髮恨的,除了那些不知感恩惜福、对王权缺乏敬畏的旧部之外,便是没有能力,还要求特权待遇,还喜欢胡搞八搞的人
苟侍、苟信便是如此,前者还知在苟政面前扮乖巧,后者就是取死有道了。
至於苟材犯的那点受贿、瀆职的事情,在秉持实用主义的苟政眼中,实在算不得什么,尤其在他主动表示的情况下。
金城郡,乃河州重镇,当著秦凉通道,直面禿髮、乞伏鲜卑,可谓一个战略要地。
苟政把苟材外放到金城去,甚至可以说是一份倚重,当然也有“布子”的意味在里边。將来西陲若有事,金城必是一个关键的节点,这是地理形势决定的。
对苟材的任命,很快通过吏部形成制文下发,此事一出,朝中侧目。但是,却也非衝著苟材去的了,一双双眼睛,泛著绿光,直盯著那空出来的盐铁尚书。
不过,在这件事上,苟政处置同样是快刀出手,乾纲独断,还没等各方势力行动起来,苟政已然安排好了人选,调新平太守郭铣进京,接任盐铁尚书。
理由冠冕堂皇,新平治下的漆县也是当前秦国的冶铁基地,郭铣在任期间,新平郡的铁务恢復得很快,政绩卓著,又有相应治事经验,上调盐铁部,可谓顺理成章。
然而,或是流言,或许就是很多人心里想的,根本原因还在於,郭铣有个当王后的妹妹,有个当丞相的父亲。
这份任命下达之后,秦廷眾臣的目光,很多都集中到郭氏身上了,羡慕、嫉妒,乃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