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,给他们提供身份,给他们安全的庇护与保障,甚至朝廷的丁税也由韩氏帮他们缴纳
唯一的要求,只是让他乖乖听话,安心帮韩家种地,服劳役。
可以说,若没有韩铁,这些个人,要么饿死荒野,就是不似,只怕也在秦国的屯营、矿山,抑或其他土豪手下吃苦受罪。
而以韩铁对待家中僕役、佃农的做法,无论如何都称得上一个仁慈、宽厚了,甚至被一些同袍称之“心慈手软”。
在渭城的军户中,韩家纵然谈不上异类,也绝对是极少数。而绝大多数从贫苦卑贱中走过来的军户们,对待仆户、佃农,就如奴隶一般欺压、榨取。
在他们眼中,这些民户,都是他们的私產,尤其是那些他们靠著血汗军功得来的犒赏
此时,听丈人说起自家农户的情况,韩铁自是恼怒异常。他出身贫贱,飘零江湖,吃尽了苦头,有所成就了,也愿意善待贫苦兄弟。
然而,他的好意,似乎错付了对象,这些人竟不知感恩,衣食之大,竟敢偷奸耍滑。
念及此,因为兵制改革带来的前途未卜,本就心情鬱郁,此时韩铁心中甚至陡然生出一点恶念。
看起来对这些奴僕、农户,一味的宽容是不行的,有的时候,还得下狠手鞭策才行,就像地里的牛,也不会主动拉犁,就得用鞭子抽,用棍棒打!
靠战场上杀敌建功挣下偌大一片家业的人,岂能真是心慈手软之辈。
面由心生,韩铁思忖著,面上也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狠色,两眼中的冷芒,更让人心悸。
杜老丈注意到了,也觉心头一颤,在这个朴实的女婿面前,也多了几分小心。但对其疑问,还是感慨著,解释了句:“无恆產者,岂有恆心?”
听其言,韩铁心中微动,按捺下慍怒的情绪。类似的话,他在军中学习的时候,可听先生们讲过,尤其是授田前后,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安心。
此时,听老丈人也来这么一句,联繫其所述情况,不由拧著眉道:“若要这些人安心,恐怕也得给他们分田授地才行!”
杜老丈点了点头:“一如当年朝廷,给秦军將士们授田”
韩铁语气有些不善了,当然不是冲老丈人去:“这些人,无功无劳於国,凭甚授田?”
杜老丈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贤婿,这几月,老朽对朝廷所擬府兵制,也有所研究。
依老朽看来,朝廷將来,为了增加兵源,只怕免不了对无地农民进行授田,將之纳为府兵!
此事,只要仔细品读朝廷颁布的兵制条文,便可知晓。只是,眼下秦国上下,都被兵制改革与中外军整顿所吸引,而忽视了这一细节
”
韩铁被丈人这话,说得有些迷糊,但反应很真实:“朝廷若如此作为,將士如何能心服?”
杜老丈反问道:“秦军將士们立下的功劳,朝廷难道没有酬报吗?就说贤婿,而今你这数百亩良田,半个山头的果林,还有那些钱绢盐布,还有军职勛位,朝廷如此厚赐,难道还不能抵消你立的战功?”
对此,韩铁沉默少许,眼神都变冷了:“倘如大人所言,朝廷岂非背诺,从我们手中,夺取户口?
这些人,若有了自己的土地,当了朝廷的府兵,又岂能再给我们种地,这数百亩田土,仅靠家人,如何照顾?”
见状,杜老丈连连摇头,说:“以秦王之英明睿智,岂能如此伤及军心?以老夫之见,即便朝廷想要充实府兵户口,也不会从秦军著手。
然而,朝廷不夺將士附户,这些附户逃亡,接受朝廷授田条件,朝廷又岂能拒绝?届时,你们自己守不住附户,还能抱怨朝廷吗?”
杜老丈这番言论,却是越说越玄乎了,但念及那种可能,韩铁眉头也不禁鬱结,心头更是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