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姚是被燕军前哨军官带到慕容恪面前问话。趁此机会,姚还小心翼翼观察了下慕容恪所率燕军的情况。
旌旗猎猎,长枪如林,行进间的队伍,一眼根本望不著头,那些高头大马上的士卒个个精悍冷冽,盔甲上,则反射著阵阵寒芒
姚心知,这必是真正的燕军精锐,比起此前见到的慕容评魔下那些辽西鲜卑,还要精悍的军队,最大的区別,就在於那肉眼可见的纪律性。
心怀一抹沉重,被带至军前,望著立於马上的慕容恪,神目如电,威仪孔时,姚心中更添谨慎。
压下心绪,平静地拜道:“末將姚,拜见大王!”
扫了眼姚,慕容恪问道:“你是姚景国之弟?”
“回大王,正是!”
不管经歷了多少失败与挫折,姚襄本人的名气固在,包括在燕国也是一般。
如慕容恪这样的人杰,碰到之后,关心的依旧是姚襄,至於姚,无名之辈罢了,完全不值得关注。
“上庸王何在?”
“晋军昨日突然撤离,为免其走远,上庸王率军南下追袭,家兄率部从征!”姚答道。
闻之,慕容恪当即道:“你將滑台攻伐及晋军动向,给我详细讲来!”
姚不敢怠慢,稍加组织语言,即可一五一十,將他所知滑台军情详述一遍。
听完,慕容恪眉头立刻锁了起来,但没有置下评价,略作思量后,再度看向姚:“我需要嚮导,你的部下可有熟路的侦骑?”
闻问,姚心中微动,深吸一口气,拜道:“若大王不嫌弃,末將愿为引路!”
见姚主动,慕容恪微讶,但当即称善,著其开路。 姚觉得,这是一个机会,姚襄侍奉慕容评,他则来烧慕容恪的灶,不论如何,姚氏总有益处。至於滑台与部眾,还有大兄姚益与王亮、权翼等人操持。
“传令三军,调转方向,南下进兵!”
军骑出动,带著慕容恪的军令,传遍三军,很快,两万燕军步骑,便转变方向,有序进发,沿著大部队的痕跡,在姚及其部下的引导下,追击而去。
未半日,便收到了最新军情,不是什么好消息,慕容评与姚襄又败了。败的地方,多少有些巧合,正是当初慕容军、慕舆根击破秦罗文惠的韦邑。
桓温还是老谋深算的,军中也有一干谋臣宿將出谋划策,对燕军的追击怎能没有准备。
率军过韦邑之后,直抵濮水,稍加休整,找到浅滩渡口,做出大举渡河的声势。在渡河的同时,则暗藏伏兵,等待追兵。
而慕容评得讯,生怕放走了桓温,於是趁其半渡,与姚襄合兵,直袭河滨,向普军发起进攻。
十分“配合”地钻进桓温精心构建的圈套里,面对三路伏兵,在毛穆之、邓遐、戴施三名晋军名將的合击之下,惨败。
甚至比仓垣之战还要悽惨,那一仗说到底只是追击战,这一次可是围歼。为了震镊燕军的追击意图,桓温甚至下令,往死了打,不留俘虏,尽最大可能杀伤燕军有生力量。
不得不说,这才是慕容评领军以来,打过最凶险的一战,差点就交待在桓温手里了。
经过一番苦战之后,方才在姚襄的接应下,衝出重围,狼奔家突,一路北逃。经此一战役,慕容评又欠姚襄一个人情了
而晋军这边,面对逃窜的慕容评,自是秉持穷寇勿追的道理,很快脱离战斗,重新组织渡河,顺利跨过濮水的阻隔,沿著既定的撤退路线迅速南去。
慕容评、姚襄率眾北逃,自然不免与慕容恪大军碰上,从慕容评嘴中得知战况,不免嘆息。
当然,这份嘆息针对的只是慕容评的指挥作战,他追击並没有问题,当然不能让桓温顺利平安南撤,慕容评只是操作失误,有些急功近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