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百姓都將是大燕国的子民
慕容恪虽一向待人宽厚,但在治军上却格外严谨,也从来捨得执行军法,燕军上下从来敬其人,畏其法,少有敢犯者。
因而,此次燕兵之进发并州,沿途所过,不说秋毫无犯吧,但那种不顾民心、涸泽而渔的杀掠行为,几乎没有。
纵然有一些犯民之举,只要被军纪官察觉,都严厉处置。这样的军纪,在当前这个天下,实在少有。
最著名的,当然是苟政一手打造、强化、严控的秦军。
由於军队组织模式,以及燕国成防制度的不同,慕容恪这些严格的军纪军法要求,往往只在他统兵作战期间能够得到执行。
一旦进入和平时期,只需看过去两年间,燕国权贵在幽冀地区圈地夺户的规模便可窥一二了,
路县城外,隨著燕军各部陆续抵至,一座座军营沿浊漳水拔地而起,次第展开,瑟瑟秋风中,
燕国军旗猎猎作响,释放著能够吞天的强大气势。
而从燕军那颇具章法的营垒布置,便可知当下燕军的的確確是有一些精兵与大將的。当然,慕容恪统帅作用还是很强大的,换个人,就未必是这种气势了。
萧萧马鸣声中,慕容恪所率中军,也终渡过漳水,抵至城外。
到此时,潞城已聚集了西征燕军大部分兵马,还有小一万人,要么去抢驻上党要地,要么控制太行山陘,保护粮道安全。
在先遣將吏们的迎接下,慕容恪策白马,昂首挺胸,进入路城。
入城后,也无暇歇息,直接过问起军政情况来
“张平?”衙堂內,当僚佐问起如何处置张平之时,慕容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,直接扬扬手,
道:“我就不见了,派人將其押赴蓟城,交由陛下处置,算是我西征大军,给陛下的第一项献礼!”
“至於杨群,给他记一份功劳!”提起“反正”的杨群,慕容恪又交待道:“以其为前锋將军,让他率所部带路,与侯龕(冉魏中山太守,降燕后受到重用)一道北上“进驻武乡(上党最北部县邑)!”布著一层厚厚老茧的手指,顺著案上一张上党郡图,滑至武乡县所在,用力一敲,慕容恪道:“先把上党的门关了,顺便告诉拓跋什翼键,我们来了!”
“诺!”魔下属快速记录著慕容恪的军令。
“大將军,壶关守將宋鸯主动请降,这些日子,不断有上党当地豪右堡主,遣人投降劳军,其中有一些人亲自前来路县,希望能够一睹大將军风采:”堂间,另一名参军站了出来,稟报导。
闻之,慕容恪呵呵笑了两声,只稍一思量,便吩咐道:“我不曾听闻宋鸯,但观其行止,还算识趣,上奏蓟城,表其为上党太守,其余各县职吏,悉数保留原职,以安其心。
至於那些豪强,见一见也无妨,他们哪里是来看我的,也是来討个安心的,我大燕军队,也不怕他们看!”
慕容恪这番话,声音不大,但透著无穷的自信,淡淡然之间,带著激奋人心的霸气。
说到这儿,慕容恪念头一转,表情变得严肃,问道:“这段时间,可有犯我军纪者?”
闻问,立刻有一名燕將站出来,郑重拜道:“稟大將军,入路城前后,末將共执得犯法官兵一百二十七人,其中九十八人已按军法处以杖之刑,余下二十九人,依法当死,还需大將军论处!”
对此,慕容恪的眼神很平静,轻声问道:“司刑参军可曾核实?”
一名文士站了出来,敬拜道:“稟大將军,下官皆已一一核实,並无出入,只是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其中大部分,乃是辽西国人!”
“辽西国人,敢触我法者,罪加一等!”慕容恪当即道:“听令,二十九人,皆斩,令到执行!凡我將士,引以为戒!”
“诺!”堂间文武,不论胡汉,皆作肃然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