旬,当姚襄率领五万大军,兵临洛阳,望著洛京那斑驳残破的城垣时,姚襄自认为,大事可期!
在这一刻,姚襄意气风发:::
如果说有什么隱忧,那便是羌军的速度还是慢了,哪怕他紧赶慢赶,依旧没法阻止苟政委任的河南太守、洛阳总管杜郁,收缩兵民,加强防御,匯报长安。
在这个过程中,自然免不了坚壁清野,洛阳周边的麦田,在杜郁的亲自调度安排下,迅速抢收,收不了的,则付之一炬,是半点补给,都不给羌军留下。
而洛阳城外的焦土,那儿日夜也难以完全消散的烟尘,也逐渐化为姚襄心头的阴霾。不过,这点阴霾,很快被手中强大实力带来的自信给驱除了。
姚襄並不认为,区区洛阳能够抵挡自己,在他的谋划中,洛阳也只是他攻取关中的跳板,前进基地。
但是,杜郁也很快让他明白,军队,远比他想像中的坚韧,苟政在关內的统战工作,也远比他想像的深。
而一座坚壁可守、有援可依、人心可靠的堡垒,究竟有多难攻克!
洛阳城自然无法抵挡羌军兵锋,只半日即为姚襄所克,但杜郁对洛阳城郭的防御本就有些敷衍了事,他的防御重点,从一开始就放在金墉城內。
而金墉城,一向是洛阳最后的军事堡垒,金墉不破,哪怕把整座洛阳外城给拆了,都没有实际意义。
姚羌来袭突然,虽事起仓促,但杜郁对金墉城防御的完善,却从他上任之初便开始了,再加上氏军驻扎时期的加固,金墉城的防御力,远超姚襄想像。
即便,杜郁收容进金墉城內的守军,连丁壮加上,也不足一万,其中具备战斗力的兵土,更只有三千,但依旧让羌军碰了个头破血流。
四面围攻,不舍昼夜,什么攻城器械,激励办法,都用上,但也都被杜郁从容指挥,一一破解。
很快,姚襄便在金墉城,陷入了和他“盟兄”谢尚在许昌一样的窘境,挫兵城下,久攻难克。
而看起来,姚襄的西征,从一开始,便陷入泥沼。这一点,甚至还不如符健,至少当初氏军西取伊洛时,可谓横扫,苟军也未有激烈抵抗。
但时隔一年多,形势大大不同了,姚襄面对的,是“秦军”!
就和去年符健西征一般,姚襄的西进,也绝不只是苟姚两股势力之间的事情,它继续挑动著中原形势。
洛阳周遭,只要沾上点边的势力,都不免投来关注的目光。只不过,这一回,看好姚襄的,可就不多了,毕竟,你连洛阳都打得这么辛苦,拿头去撞苟政的关河防线?
姚襄心头也未必没数,因此,他也积极做著其他方面的尝试,尤其在引入外援上。并州张平、凉州张重华、仇池杨初,都要遣使联合,共击苟政。
但这几股势力,显然没有一个堪用的,甚至都在苟军手中吃过苦头,尤其是并州张平,早已被打出心理阴影了。
当然,姚襄也並不打算依靠这儿家,他真正的邀请对象,乃是桓温。早在羌军攻克虎牢之时,姚襄便遣其参军薛赞南下江陵,请桓温发兵。
仅桓温一家势力,抵得上姚襄在关右周边组织的所有帮手,当然,前提是,
桓温得愿意发兵才行。
桓温的北伐之志,已是天下尽知,在殷浩主持中原北伐之时,桓温能够攻取的目標,只有关中,他也绝不可能不动心,只是时机罢了。
至於北伐大权的问题,则更不值一提,桓温是猛虎,岂能真正受制於屏弱的建康朝廷,当年桓温西征平蜀之时,可也是自专其事。
姚襄计略的核心,便是不惜一切代价,打入关中,哪怕引入桓温这头猛虎,
至於之后,再看手段。
他也有信心,凭藉著在姚羌在关中的“人和”优势,在后续的爭斗中,占据主动。对姚襄而言,再没有比被阻於关外,寸步难进,更痛苦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