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今日归来,“苟政晚上原本的安排,是要到夫人柳苏那里去的。柳夫人的嫵媚多汁,苟政至今犹未厌倦,不过,照此时的情况,今夜显然要失约了。
“诺!”嚇了一跳侍者,立刻应道,忙不迭地去了。
“你我继续!”回过头来,看向王猛,苟政脸上再度露出温和的笑容,
哪怕对待他內府的夫人们,他都没有这般温柔过。
引王猛重新落座,苟政恢復一个端正的坐姿,略作斟酌,沉稳道来:“今夜听景略一席话,孤所获颇丰,恰如醍醐灌顶,有茅塞顿开之感。”
不待王猛开口,苟政又道:“关中军政之繁杂混乱,经景略这一番讲解,孤既为之惊悚,更为之振奋。
孤不怕乱,只怕不知乱出何因!而今,孤景略辅佐,自可拨乱反正,走上坦途!”
苟政言罢,王猛轻笑著说道:“事实上,主公每一个想法,每一道政策,都深得治国义理,虽有紊乱,却也只是创业途经之波折,只待匡正完善,逐一落实,则德建名立,功业筑成!”
闻言,苟政微微頜首,突然问道:“不知做到景略口中功成名就,需要多长时间?”
王猛沉默了下,郑重应道:“恕在下直言,晋室衰微,远遁江东,天下丧乱已久,北方正朔沦落至极,主公如欲兼併称霸,二十载或可功成,如欲再造河山,重铸夏统,纵然穷尽一生,在下亦不敢断言!”
这样的回答,让苟政也沉默了。不过很快,他精神便再度振奋,豪情满怀道:“孤与景略都还年轻,二十年后,你我都还不满五十。自当沉下心来,埋头二十载,再看皇图霸业,亦不晚也!”
『主公慷慨壮志,在下愿襄盛举!”王猛立刻表示道。
深吸一口气,苟政再说道:“景略適才一番纵论,指出了太多问题,都该逐一解决。孤自想有条不素,然而需要做的事情太多,实难从容不迫。
这千头万绪,如何理起,还需景略指教!”
闻言,王猛道:“依在下之见,主公既行之政,不妨继续推进,授田,
屯垦,清查丁口,诸事或有轻重之分,然有一事,不论何时,皆应坚持不懈,在事务之先!”
“人才!”与王猛对视两眼,苟政定定地道。
王猛眼神中流露出讚嘆之意,朗声道:“主公真是智慧过人,一点即透!不论何政,终將由人推动,主公之博志大略,亦需足够领会、遵从上意之僚属,倡扬推进。
因此,主公当竭力使魔下能才干吏加多,考功、察举、学校,提拔人才之制度该当先行。
左下运 培养文武艺,此举大妙。
窃以为,或可简其优秀者,再自雍秦治下,选拔稟赋出眾之少年,建立小学,培养未来基石;而目下,则可自军中及官府民间,选拔才俊之士,兴建太学,培养执政典军之才::
”
说起人才方面的问题,王猛更显得滔滔不绝,而苟政在此事上,从来重视。被王猛带动著,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建立的童子营。
数年下来,其规模一扩再扩,至今已有两千余人,其中,既有烈士遗孤,也有流民子弟,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,年纪合適,身体健康。
並且,已经有人从童子营“毕业”了,早期童子之中年岁大者十三四岁,而今已到十六七,善武艺者在公府、在羽林军中当值,有文吏者则也在上及三府下及郡县衙署之中为吏。
这些“童子”,或许还难堪大任,但对苟政而言,他们足够可靠,值得信任,毕竟在童子营的学习训练之中,忠诚感恩是第一条。
包括此前组建司军、司隶二部时,苟政也通过考察吸收了一批童子进入:
至於此时,苟政脑中在回忆当初建立童子营的初衷,以及思考对童子营的定位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