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屡有伤亡。
且胡人来源颇广,言语难以互通,交流不便,甚为苦恼。所幸,有杨主簿制定交易办法,又有吏卒严格约束,纵有闹事,事態也往往能够控制。
另外,在『胡市”內,也少了许多犯我士民之事:
“都有哪些胡人前来长安?”听其所述,颇有条理,苟政兴致更高,问道。
市吏道:“关中各郡氏、羌、鲜卑诸族皆有,另有一些內迁的杂胡,前者,还有两支匈奴商队。”
“匈奴!铁弗人?”苟政眉毛上挑:“胆子却是不小!”
这个当口,能到长安贸易的铁弗人,大概率出自左贤王刘务桓所部。而就在去年,趁看苟符大战期间,刘务桓还遣部卒南下,意欲趁火打劫。
铁弗兵一度深入渭北,兵临洛川,直到杏城(今黄陵)方才为邓羌击破。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而损失数千兵马,以及上万牛马羊驼牲口。
在战后,知道苟军不好惹后,刘务桓很是习以为常地遣使南下,前来长安,向苟政表明,此前皆是误会,他左贤王部,愿意与苟公消除误会,从此再无兵戈,睦邻友好。条件则是,希望苟政能释放那些被俘的铁弗部卒:
对铁弗人的求和示好,苟政並没有拒绝,这个时期,他的重心將放在苦修內政上,对周边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,暂时还顾不上。
铁弗人能长教训,主动服软,並不是一桩坏事,因此也就“宽容”地答应其修好请求,並让铁弗使者向左贤王刘务桓问好。
不过,对其释放俘虏的请求,可就没那么乾脆了,苟政正处在“雁过拔毛”的阶段。为表诚意,苟政还是同意俘虏的释放,但要求刘务桓那边拿东西来换,牛羊马匹,皆可。
而这样的回覆,让刘务桓异常愤慨,难怪苟政略阳乡下土豪出身,毫无名门高族的气度,如此小气,是如何成事的?
怒则怒矣,对苟政的提议,刘务桓却不能不有所考虑,最终,还是忍著不满,用一批牛马,换回了两千多首领、军官及铁弗本部士卒,至於从征之杂胡別部,就顾不上了。
当然,刘务桓也没有怎么亏,用来交换的牲畜,大多由下属的部族贡献,他甚至还藉此收了一笔“手续费”::
大约在去岁初冬,隨看在杏城完成俘虏交换事宜,苟政与刘务桓双方算是就此前“误会”的解除达成一致,甚至苟政还同意,在渭北开闢权场,准许铁弗人前来交易。
但这,大概率只是场面上的应付,铁弗人在苟政这边吃了大亏,而苟氏集团还远未到征服铁弗部的地步,双方的过节,哪里能如此轻易了结。
正因如此,当听闻有铁弗人的商队,到长安来交易,苟政也难免惊讶,
嘆其大胆。
“主公,铁弗人与我们旧怨未消,竟敢深入长安,必然心怀回测,是否下令驱逐?”程宪在旁听了,不由请示道。
闻言,苟政仔细沉吟几许,最终摇了摇头,道:“不,只要彼等正常贸易,遵守我们的规矩,就不必为难!”
“此事,尔等吏卒,该当谨记!”说著,苟政扭头看向那市吏。
“诺!”市吏哪敢怠慢,当即恭敬表示道。
见程宪面有隱忧,苟政则悵然一嘆,道:“孤自能驱逐铁弗人,然关中各族夷狄,数十万之多,岂能尽数逐之?
自胡人內迁,关西早已是夷夏杂处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难以析分。
孤虽有振兴华夏之志,然现实如此,欲固关中,还需兼容诸族,化夷入夏,
方为正道”
听苟政此言,程宪也不由頜首,而后赞其胸襟开阔。
当然,苟政也是没法不开阔,现实条件就是这样,且不提关中基础现状的问题,就苟军之中,包括匈奴、鲜卑、氏、羌各族在內,已经有不少军政人才。
早期有以匈奴、鲜卑等胡人为主组建的“统万营”,西取关中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