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深沉与坚定,却仿佛一块石头,压在听者胸口。良久,郭蕙也开口了,语气同样坚定:“纵然刀山火海、深渊绝壁,我母子,也唯有追隨夫君,支持夫君!”
“哈哈哈”不管如何,这种话语,对苟政来说,都是一份鼓舞与慰藉。
“看来,用不了多时,我便要称呼夫君为大王了!”郭蕙脑袋往苟政胸前靠了靠。
苟政摇了摇头:“事情哪有这么简单!”
顿了下,苟政发出一阵深沉的感慨:“到如今这个地步,我的一举一动,每一决策,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,湟论称王建制,几乎可以肯定,我这边王號一立,晋军那边,就要打过来了。
而况,称王可不是换个座位,戴个帽子那么简单,若仅仅走这么个形式,无异於沐猴而冠。
王者,吞吐天地,脚踏乾坤,调理阴阳,泽被苍生。
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啊
?
苟政这番感慨,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,即便在暗色之中,郭蕙那张美眸,此时也是直发亮。
“夫君如此见识,尽显王者之姿,纵然妾身只一妇人,也不由心血来潮,感佩莫名!”深吸一口气,郭蕙定定地道:“夫君必有顶天立地的一日!”
“借夫人吉言!”苟政轻笑著,略一沉吟,又缓缓道来:“或许,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,称王,就是那般简单
称王当然没那么简单,即便早已意动,但让苟政犹疑的,还是未曾完全参悟的“利弊”之说。
一直以来,在决策做事方面,苟政都不掩其功利本质,此番亦然,哪怕此时此刻,已经恨不得听从眾意,戴上王冠,他依旧在考虑此事对他、对关中的利弊::
此一夜,算是苟政夫妻俩,第一次討论军政之事。夫人郭蕙此前一向本分,只料理內宅家务,而不干预外庭公事。
而郭蕙第一次参赞机务,就是称王这样的大事。
在澄心堂议政之前,苟政早已经遣快马,分往各地,以“称王”之事,
询问坐镇地方的苟氏大將们,以及那几个备受苟政信任的谋士的意见。
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。何况,如今的关中集团,可不像冉魏那般,只有长安这一隅,坐镇地方的大將们的意见,也同样重要,至少要让他们感受到尊重。
当然,如果说真正能影响苟政决策的,恐怕还得是王猛、薛强、朱彤几人的意见。
如今关中集团掌握的地盘,东西广逾千里,然而快马兼程之下,早则三两日,晚则十数日,各地文武的意见,便匯聚到长安苟政的案头。
不出意料,苟雄、苟安、苟范、苟旦乃至杜郁、徐盛、罗文惠、苏国等將臣,態度一致,积极赞同苟政称王。
苟氏亲贵们的想法,自是简单,称王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而其他外臣,心思或许要更复杂一些,他们镇守地方,在此等事情上,必须態度端正、立场坚定,以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当然,也有提出疑议的,比如王猛与薛强,他们先后给苟政写了一封密信。內容倒也不是反对苟政称王,只是觉得,眼下仍非最好时机,贸然为之,只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。
薛强觉得,苟政眼下,应该將全部的精力与注意力,都放在正在推动的改革建制上,而非为一顶“王冠”牵扯精力,搅扰人心。待到根基確立,王气自生,江山巩固。
薛强仍是持去年劝阻苟政称帝的观点,至於王猛,则拿出了点新意,他没有多讲外部形势发展之类老生常谈的事情,只提出一个问题:主公称王,
革新开国,何以赏功臣?何以安將士?
而这,比任何理由都具备说服力,不管如何,他若称王,不说普天同庆,总该对臣属有所表示。但眼下的长安与关中,因为苟政那一系列操作,
正艰难拮据著,过往经营积储,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:
在苟政听取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