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种努力,註定是苍白无力的,到最后,別说镇压乱兵、平定营啸,
健的中军也隨之大乱,被衝散,被裹挟,然后陷入一场彻底的自相残杀的狂欢:
而健本人,也亡於乱军之中。
低营的大乱,搅了苟政的美梦,当他於平旦时分,登临潼关城头,隔著数里,也能感受到氏营中的混乱、喧囂与狂躁。
那灌耳的啸声,冲天的火光,成功將苟政的美梦照进了现实。虽然来得意外,但这样的良机,苟政岂能不把握住,於是,隨著一声令下,厚重的潼关城门在时隔数月后第一次彻底洞开,伴看苟军將土兴奋而高昂的喊杀声,
全军出击。
由於事起突然,苟政甚至来不及进行一场统筹的出击安排,只是让诸军各营,集中兵力,然后出关击敌。命令就两个字一一进攻,直到將关城下的低军彻底歼灭。
而苟军的出击,事实上只是对氏营的动乱,做一个收尾乃至善后。当天光微亮,苟军各营將士冲入氏营时,根本没有遭遇什么有效的抵抗,所及之处,一片雌伏。
数万氏军,面对化身“天兵”的苟军將士,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勇气,大多选择投降。当然,顽固分子还是有的,被杀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。
比起苟军造成的微不足道的杀伤,营啸內乱才是造成氏军士眾死伤的主要因素,互相攻击、践踏而亡者,一时绝难计数。
当然,大乱之际,还有不少氏眾在其將校、首领的率领下,脱离混乱,
向麟趾原下逃亡。在通过黄巷坂,这条羊肠小道般上下台塬的唯一通道时,
为了爭抢道路,因拥挤、攻击跌落绝壁、坠入大河而亡者,数以千计。
七月十八日午后,除了少量追剿残余的战斗之外,潼关战役,已基本宣告结束。这一仗,对苟军来说,打得过於轻鬆,胜得过於迅速,尤其与此前艰苦的兵形成鲜明对比。
基本上,將士们往上一衝,无心抵抗的氏眾便弃械投降,恭敬顺从之像,毫无此前的凶狠与残暴。即便有不识时务者,也很快淹没在苟军的绞杀之中。
战后,很多將领都向苟政表示,这一仗打得没滋没味的,尤其是弓蛀,
完全不需展示他的勇武,大股战斗就已经结束了:,
不过,身为人主的苟政,对於这种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情况,却是喜闻乐见。或许没有一场天雷勾地火般的对战,让这场战役少了几分传奇性,
然而对苟政来说,他需要的正是稳稳地將胜利收入囊中,代价越小越好。
毕竟,为了应对这一次氏入寇,苟政又一次將关中掏空了,辛苦一年积赞,全部搭在內乱外患的军事斗爭上,来自雍、秦各郡豪强的叛乱,对地方的生產恢復,又一次造成严重毁伤。
更为关键的,苟政苦心孤诣方才营造的休养发展,遭到严重破坏,他致力於的建制约法,也再一次滯后··
不过,危与机从来都是相对的,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收益也是相当显著的。隨著此次战事的发展,苟政已经將此次苟符大战当成一次“肇基之战”来对待。
消灭、吞併氏,固然是战略目標之一,但与之相比,更为重要的,则是借著此次机会,对关中、对苟氏集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清理与整合。
而这一点,在潼关战役结束的当下,成效已然足够显著。对雍、秦,苟政消灭了三十余家叛乱豪右,这是对地方势力一次名正言顺的清理,对统治隱患的大清洗,尤其关中治下的氏、羌族部,更是遭到了严重打击。
对苟氏集团里內部,此前维繫了两年多的军政格局,尤其是军队设置,
基本被打破,临战期间,苟政进行了相当频繁的调动、整编,完成了一次相当彻底集权。
而这一切,对於苟任政权在关中地区的建立丑巩固,效苦值积极而深刻的。可封预期的,当此次大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