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赶忙起身,拱手表示道:“主公言重了!主公以大事相托,末將只当悉心竭力,尽其职责,岂虑其他,更不图回报
苟政轻轻一笑,这等场面话,听听即可,不过陈晃的態度,还是值得肯定的。
舒出一口气,苟政又偏头看向他的军师薛强,说道:“眼下,各方面的消息情报都表明,氏军形势危急,难以久持。然而,何时出兵,孤心中尚存一丝疑虑,威明可有见教?”
闻问,薛强的回答相当坚定,严肃道:“明公不必犹豫,不论攻心之计成效如何,只待关內各军整备完毕,即可发兵出关。此时之氏贼,战则必胜之,若有迟疑,反生佗变!”
事实上,出兵之事,苟政心中早有定议,他此来自不是继续与氏对峙的,只不过有薛强这番话,他的信心更足罢了。
即便是苟政,也同样有关心则切的时候,比如此时,一想起彻底击败氏军,並將符氏集团下属的军民併吞,他就难免激动,那几乎是一座人才宝库,能够对苟氏集团形成良好的补充。
在这样可以期待的收益面前,苟政也难心如止水,深吸了一口气后,方才毅然决然,拍板道:“就如威明所言,十九日,开关出击!”
当潼关城內,苟军將士在苟政的激励下,摩拳擦掌,磨刀霍霍,准备出击时,距离关城不算远的氏军大营內,形势则更加恶化了。
苟政抵达潼关的消息,对氏军上下將士,则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,不是此时苟政的威势有多强,只不过他领兵亲至释放信號过於强烈。
而隨看苟政的两项攻心之计配合看使出,更给潼关氏军造成轩然大波。
那些劝降书信,即便被符健强行收缴,但劝降的內容,却在潼关氏军的將领中广为流传。
在劝降书上,程宪的行文,相当朴实,就强调一点,他们都是出身雍、
秦的豪杰。苟军、氏军,关上、关下,盖出同源,本该为父老兄弟,却因个人之野望,而同室操戈,血流成河,殊为不值。盼氏军豪杰,及时醒悟,脱离符贼,率眾来归,苟公必开门迎之,云云。
程宪的文字,就像一个个鉤子,深深地扎入氏军豪杰们的心里,就再也拔不出来,並深深地牵动著他们的心,叛逃之心。 至於来自潼关城头苟军將士不间断的高呼,则是健怎么都抵挡不住的,除非他能把全军上下的耳朵都给塞住,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。
潼关氏军大营,由此骚动。
苟政本欲多给关內將士几日准备时间,毕竟从防御模式调整到进攻模式,还是需要一定过渡,但形势之变化,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,比他预期的还要乐观。
就在十七日,苟政攻心之计划开始当日,氏营之中,便有部眾,受不了长时间以来的压迫,为苟军的招降所诱导,越营逾柵,欲投潼关。
当然,结果是失败的,“青天白日,迅速为氏军巡哨所察,荷健闻之大怒,立刻遣亲兵阻之,將数百逃亡士卒,全部斩杀,三军震。
但可以想见的是,到了这个关头,再残酷的手段,再严厉的措施,都无法压制氏军將士的愤怒乃至仇恨了。镇压只是一时,当夜幕降临之后,汹涌的暗流开始在氏军大营內爆发了。
此时的氏军大营,就像是一堆乾柴,只需一点小火星,便能彻底引爆。
而动乱,就发生在最靠近潼关的南大营,从南营开始,波及整座氏军大营的营啸开始。
低军將土的愤怒,就像潮水一般喷涌而出,疯狂地发泄到他们的同僚、
袍泽乃至族亲身上,被引爆的愤怒,让他们彻底化做一头凶兽,残杀、吞噬著他们所能触及的一切。
在全营大乱的时,健依旧做看最后的努力,他亲自披掛上阵,率领中军將士,镇压那些衝击中军的乱兵,意欲平復乱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