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氏酋,还有几分警惕性,还不放心,这是遣此人来查看试探了!『
“苟须、苟顺听令!”抬眼望向北偏西方向,苟政语气肃然:“变阵防御,
给我死死钉在这里!”
“诺!”
“郑权!”
“在!”
“传令各营,做好战斗准备,战斗一旦开启,立刻行动,按照既定计划包抄运动,待我信號一起,聚歼贼军!”苟政又道。
很快,一队传令兵自营中飞奔而出,分往各营,传达命令。苟政如今的亲兵营,主要分为四队,护卫、军令、军法以及玄甲。
阵前传令,便是军令队的职责。至於玄甲队,则是苟政在河东大肆“搜刮”之后,方才组建起的一支重骑,规模也就一百出头,此时也隱藏在军阵后方,也是苟政给毛受军准备的“惊喜”。
隨著命令下达,破军营与射声营立刻调整阵型,后方军营中,苟安也率领中坚营將士前出,为其破军、射声二营协防。
两排几十架拒马摆上阵前,长枪兵、刀盾兵、弓弩兵,各归其位,那轻鬆隨意欢迎队列,也很快转变为张牙舞爪的防御阵势。
从调整阵列开始,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方才见到视野极处,烟尘捲起,人影幢幢。毛受,终於出现了。
当毛毗回到敌营,將他在苟政这边的所见、所闻,以及苟政的回覆,尽数告与毛受后,这氏酋再无疑虑,大喜道:“我计成矣!”
然后便下令全军变阵,调整为攻击队列,然后在毛毗的引导下,加速向阴城衝去。须知一点,毛受虽是氏酋,魔下部眾也以氏人居多,但还是融合了大量赵人。
此番进兵,魔下有四千氏骑作为主力,但部队整体,仍以步军居多,在战斗战法上,自然也趋向於步骑结合。准確地讲,应该叫步骑混合,毛受军在训练与纪律上,实则还差得远。 在毛受的催促下,高陆氏军快速袭来,可以理解毛受的激动以及焦急心情。
毕竟,苟政仅率两三千人,出城池与营寨迎接,这样的机会,简直是上天保佑。
若不加紧,让苟政察觉先行走掉,那可就可惜了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,氏酋显然也知道。
四千骑兵当先,在毛受的率领下,卷尘而来。待其抵近两里之外后,郑权居中,作为苟政的代表发號施令,令旗左右挥动两下,大声道:“阵前士卒,
散!”
听令,布置在阵前的数百名士卒,迅速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分左右散开,绕行军后,重归阵列。而露出的,则是拒马、枪盾结合崢阵势。
远远地,望见苟军阵前的动静,毛受被迷惑,只当是苟军察觉不对,动摇逃散,当即下令,加速衝锋追击,並让人喊出“擒拿苟政”的口號。
然而,等到近前,方才察觉不对,但已经处於高速衝锋下的骑兵队伍,如何能停得下来,甚至连变阵都困难。
然后,毛受眼睁睁看著许多自家部族儿郎,连人带马,摔在野地上,然后被踩死踩烂:::却是苟政命人,临时在军中周边,挖了一些陷马坑。因为时间限制,数量与大小都不够,但面对密集衝来的骑兵,总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。
而那些摔马事件的发生,就是最明確的信號,军政之中,郑权又扬军旗,高声道:“射声营,引弓!”
在苟顺的带领下,魔下上千的弓弩兵(甚至有十几架大黄弩),立时奋力张弓,绷紧的弓弦,释放著危险的信號。
“放!”隨著一声令下,上千支箭矢,破空而去,直袭氏骑,劲力不一,长短不一,角度不一,带来射程上的差距,但覆盖打击的面积也更广。
没有瞄准,但以氏骑的密度,这一轮下去,至少射倒了上百骑,打击可比简陋的陷马坑强多了。
一击建功,郑权面上不见欣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