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作为?“
对此,苟旦显得振振有词:“主公,將士们都惯於打仗,你却让我们种地哪里种得了?即便种下,又何时才能收穫?只需赵军一来,便悉毁於战火,何必费那气力?”
“那你告诉我,等积储粮食消耗一空,將士军民,如何果腹活命?”听苟旦竟是这样的觉悟,苟政反而平静了下来,淡淡地问道。
“末將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!”苟旦却这么道。
“哦?”苟政当即一伸手:“说说你的『高见』!』
苟旦道:“末將想了两个办法,其一,效仿主公,將汾阴薛氏堡壁攻破,若得其粮布,此冬无虞!”
注意到苟政阴沉的脸色,苟旦又赶忙改口,道:“不过,薛氏堡壁坚实,薛强名气亦大,末將兵力不足,还需主公支援。再者,主公与那薛强交好,却也不好伤了和气。
因此,末將以为,或可渡河北上,从平阳郡境內掠粮。过去这段时间,末將对平阳,尤其是与汾阴相对的皮氏县多有侦查,自并州军北退之后,平阳郡內甚是混乱
“这条办法,却是可行!”苟政的脸色好转几分,道:“如今的平阳郡守王泰,是羯赵走狗,我军大敌,北掠平阳,既可获取需要的粮辐,也可扰乱、削弱羯奴势力!”
“只是如此,平阳的士民百姓要受难了,不知多少人会因此,冻饿而死,难以熬过此冬”说著,苟政不禁嘆道。 苟旦不由说道:“此时此景,连自家军民性命尚难以完全,何必去管他人死活!”
闻言,苟政看了他一下,眼神变得古並无波,恢復端坐姿態,平静地吩咐道:“你回汾阴去,率领部曲,做好准备,等候命令,时机一至,即刻北上。”
苟旦有些愣愣地望著苟政,似乎没有从苟政那“自然”的转变中反应过来。
苟政则简单地解释著:“平阳郡这个冬季,不会平静!否则,你以为,我为何要將孙万东移镇闻喜,又为何表其为平阳郡守?
记住,你若率军北上,以掠夺物资为主,不得恋战,不得深入,一切应孙万东部进展而调整!”
“诺!”苟旦在异之余,也算是彻底听明白了,当即应诺。
“退下吧!”大抵是不想多看苟旦那一脸的鄙夫之像,苟政摆手道。
“末將告退!”苟旦显然也不想多待。
“对了,难得回安邑一趟,记得去看看你那个儿子。童子营督罗文惠言,苟洛资质不错,善加培养,能成大器!”苟政又提醒道。
当初在大阳的时候,苟政曾主持分了一波女人,苟旦得了一个,顺带著喜当爹,有了个六七岁的儿子,更名为苟洛,自苟政建立童子营以来,便一直在营中学习、训练。
而对苟旦来说,若非苟政提起,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便宜儿子了。想了想,还是应道:“诺!”
转身离去,一只脚还没迈出府堂,苟旦又回身过来,略显拘谨地问道:“主公,末將数月未归安邑,不甚熟悉,那十鞭子,该寻何人就领,还望主公示下!”
看著苟旦,苟政沉吟少许,轻声道:“去找郑权,由他监刑!”
“诺!”
走出府堂,庭前风袭来,苟旦不禁打了个哆嗦。回首一看,能够望见些苟政落座堂案后的身影,又是一个激灵,三魂七魄仿佛才全部回到身上。
苟旦形容拧巴,心情格外沉重,默默嘀咕著,数月不见,这苟三郎,主公怎地如此让人感到畏惧,尤其是那眼神,实在让人受不了。
苟旦之於苟政,只是一个小插曲,到如今,此人已经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了,心服也好,口服也罢,都翻不了天。只要面上驯服,能为自己所驱策,
就已经足够了。
堂间,苟政又拿起了薛强来信,心中有种悸动的感觉,也真有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