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守,也是可以想见甚至能够理解的事情。这一路走来,苟政也发现了,只不过,他没有刻意指出罢了。
“那石凌呢?”在眾將陪同下,步入河东郡衙的同时,苟政问苟安道。
“稟主公,破城之际,那石凌欲逃,然被破军营將士截杀,石凌为苟须亲自斩下头颅!”苟安道。
说著,苟安一招手,便有一名士卒拎出一颗人头,像捧著一个宝贝一般,献与苟政。经过清理,能够辨出形容,长相普通,但皮肤很白,非失血过多的那种白,长著稠密的络腮鬍子,但看得出来,年纪並不大,估计也就二十来岁
“我军勇士,先后將石暉、石凌这父子俩首级,献於我面前!这父子俩,却亲手將河东郡『拱手』让於我军,也算功德圆满了!”收回目光,苟政语调轻鬆地调侃道。
“再给苟须记上一功!”苟政偏头看著苟须,笑道:“这先登、斩將,可被你一人包圆了!”
闻言,苟须却有些严肃地说道:“主公曾允诺,破安邑后,灭石氏满门!末將等在攻破衙门后,已將石氏家人及扈从四十余口,悉数斩杀!”
言罢,苟须便目光灼灼地盯著苟政,不知是在期待什么,还是在警惕什么。而从这言语,这目光,苟政便明白,如苟须者,对自己的態度,仍旧是有所保留的。
不过,对此苟政並不接话,態度显得很平和,只是深深地看了苟须一眼,然后轻轻一笑,道:“如此,苟应可瞑目否?尔等可满意否?”
说完,也不管苟须的反应,苟政又扭头问苟安:“河东郡的那些僚属呢?”
“一应僚属官员,大半被我军生擒,暂拘於后衙看管。”苟安稟道:“您交待的河东郡志、籍册、公文,末將也都命人保护起来,未曾毁於战火!”
“好!”苟政的回答简洁而有力。
进入衙堂,苟政四下观察了下堂间格局,至少足够宽敞,两排席案,主座前是一台大铜案眾人各依军职地位落座,就在原羯赵河东郡高层们议事的厅堂上,苟政开始了苟氏集团进安邑后的第一次会议。
城中的情况,经过此前的寒暄匯报,苟政已基本了解。因此,会议的主题,依旧是苟政发號施令,在这方面,他也是日益熟稔了。
“眼下,就几件事!”从微微俯视的角度看著眾將,苟政严肃地说道:
“其一,將反抗之赵军清剿乾净,使城中重回秩序;
其二,在城外建立一座俘虏营,將所有俘虏集中管理;
其三,各部將士,迅速重归建制,恢復休整,疗治伤兵,不得命令,不许再私自行动,尤其对城中士民百姓,不得再肆意侵扰;
其四,重新安排布防,保证对安邑的控制,城中戒严三日;
其五,布告安民,挑几个在城中有人望的僚吏,代为宣抚。
暂时就这五条,先行落实,有何问题,及时稟报请示。
可曾明白?”
不管明不明白,一干將校回答得却是整齐。然后,才见苟安当场斟酌著请示道:“主公,城中大部分赵军,不是被杀,就是投降,官署、街市、营廨中,已无赵卒作乱。
然而,还有一些乱兵,散入城中士民百姓之间,这些人,若是不加以清除,只怕留有后患,影响治安。然主公禁令在前”
苟安这话,有点打预防针的意思,他是怕苟政又因为一些抄掠之事小题大做,同时,也是给他一个台阶下。毕竟,倘若真有祸害安邑士民的行为,那也是那些赵军乱兵的作恶,与苟氏义军无关,大伙更没有违背“大阳三约”。
不知苟安具体是否是这样想的,但苟政自己,却已经照此思路琢磨起来了。而对苟安提出的顾虑,在琢磨之后,苟政道:
“派人,向全城宣告,此番我义师入城,是为民请命,只诛暴羯,余者不论,散入百姓之间的赵卒,只要肯放下武器,一概赦除。
倘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