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快意,这大抵是苟须自谷水一战之后,彻底將自己释放的一次。
安邑城高,守卒战力虽低,但人数亦有三千之眾,据地利而守,对缺乏攻城经验与手段的苟军来说,依旧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战事焦灼之时,也是苟须,披坚执锐,亲自带领敢死之士,攀上安邑,並牢牢地在城楼上立足,为后续攻城苟军的上城打下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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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如苟须昨夜所言,这“先登之功”还是被他与麾下的破军营夺取了。而苟须自非苟胜那样以武力著称的勇將,但其统率力却也不弱,精神属性也强,这是苟胜培养出来的一个丈夫豪杰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,对大兄苟胜那些有名有姓的旧部中,苟政最看重的,大抵就是苟须了。旁的不提,至少那份从骨子里透著的忠直,很是打动苟政,即便更多是冲苟氏家族。
“快快请起!”南城下,当著一干將士的面,苟政紧紧地握著苟须双手,动情地道:“苟政焉有功德,都是將士用命的结果!能下此城,我等將得一根基立足之地,再不是孤魂野鬼了”
“恭喜主公!”
苟政打量了苟须几眼,见他面色浅白,身上血跡颇多,鎧甲之上,更多刀痕枪跡,不由关心道:“你受伤了?伤情如何?可要紧?”
苟须摇摇头,少有地露出了笑容,应道:“一些小伤小创,失了些血,还要不了命!”
“不可大意,稍后即去疗伤!”苟政严肃地吩咐道。
“诺!”苟须抱拳应道,然后那张刚毅的面庞上,露出一抹伤感:“只可惜,我破军营將士,伤亡近三百!”
对此,苟政立刻表示道:“传令下去,凡受伤之將士,务必尽力救治;牺牲之弟兄,记名厚葬!”
略作停顿,苟政又向苟须保证道:“至於你损失的部下,我会给你补齐,战后破军营扩充至一千,全军精卒,任你挑选!”
闻言,苟须精神微振,两眼发亮看著苟政,双手拜道:“谢主公!”
安抚完苟须,苟政又转向一旁的孟淳,以同样宽和的態度对他道:“孟將军於城前,指挥若定,从容制敌,颇有大將之风。今夜犒赏三军,我当亲自敬酒,以表功劳!”
被如此夸奖,本有些嫉妒之心的孟淳也眉开眼笑的,应道:“正当锐意进取,不负主公期望!” 一番寒暄肯定后,苟政也再度抬眼,望了望安邑城,道:“走,我们去看看这座河东首府!”
安邑城,该是苟政自东出潼关以来,拿下最大的一座城池了,不论是规模还是规格,连街道都要宽敞许多,人口更多,城中士民,怎么也得有几千人
只来得及粗略游览一番这座新征服的城邑,沿途可以看见那些坐南朝北布局的房宅院落,基本都是门窗紧闭,一派风声鹤唳之景。显然,安邑城內的士民,远未做好迎来一个新统治者的准备。
直到抵至坐落在城市西南位置的郡衙,看著那堪称威严的衙门,苟政以一种轻鬆的语气冲他的將校们感慨道:“不愧是安邑,比之大阳、陕县,包括弘农,都要大气许多!”
衙门內外,有许多明显激战的痕跡,不过已经有基本的清理,岗哨也已换成了苟军士卒,是破军营下属,但带著部分军官恭迎於衙前的,却是苟安。
安邑城內的局势,只是控制在苟军手中,但秩序远未到恢復如初的地步,而混乱与忙碌,反倒是苟军自己的。苟安被苟政委派主持城中大局的任务,但他也只能保证衙门、仓库、城门楼这些战略要点的控制。
至於其他將士的行动,只能將主公的军令与军纪下达,让將士自守,至於能守到程度,就看各级军官与士卒的觉悟了。
因此,苟政临出发前於大阳制定的禁令,没有得到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