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市面上流通的多是隆裕通宝。用前朝铜钱,摆出这种阵势,分明是示威,更是某种仪式。
“仵作查验结果?”
“死亡时间在昨夜亥时到子时之间,正是暴雨最大的时候。死者皆是壮年男子,手足有老茧,虎口尤甚,应是常年握刀之辈。体内无毒,除脖颈勒痕外无其他外伤,财物未失。”卫风顿了顿,“影枢的验尸高手仔细查过,发现三人左肩胛骨处……皆有新近剜除皮肉的痕迹,创口与‘墨韵斋’掌柜类似。”
又是剜去刺青!
周景昭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这三具尸体,可有百姓看见?”
“发现时天色未明,又逢暴雨,只有当值的几名兵士看见。属下已下令封锁消息,尸体秘密运往义庄。”卫风道,“但……但今晨南门开时,守城校尉在城门洞内壁发现一行刻字,用的是隶书,刻痕极深,似是高手以指力刻就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螳螂捕蝉。”
周景昭眼中寒光一闪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这是警告,更是嘲讽——警告王府不要以为清剿了“暗星”、四皇子暗桩就万事大吉;嘲讽他们不过是扑向蝉的螳螂,真正的黄雀还藏在后面。
而这“黄雀”,自然是指“暗朝”。
“好一个‘螳螂捕蝉’。”周景昭冷笑,“传令:尸体秘密处理,城门刻字立刻磨平,今日南门值守兵士全部调换,严令禁口。另外,让影枢彻查昨夜亥时到子时,南门附近所有异常动静,哪怕是一只野猫经过,也要查清来龙去脉。”
“是!”
卫风领命退下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玄玑先生忧心忡忡:“王爷,‘暗朝’此举,分明是在挑衅。他们故意留下线索,又故意警告,似乎……似乎是在试探王爷的反应。”
“不止是试探。”周景昭望着漫天雨幕,“他们是在告诉我:昆明城里发生的一切,他们都看在眼里;王府的一举一动,他们都了如指掌。魏嵩的死,‘暗星’的覆灭,甚至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,他们都知道。”
他转身走回殿内,在沙盘前站定:“但这也暴露了一点——他们急了。”
“急了?”玄玑先生不解。
“若真如司马庚所说,‘暗朝’行事向来谨慎,没有十足把握绝不妄动。那他们为何要在此时,用这种方式跳出来?”
周景昭手指轻点沙盘上的昆明城,“因为他们发现,王府的清剿行动比他们预想的更快、更彻底。四皇子的暗桩完了,‘暗星’残部完了,他们安插在城内的眼线恐怕也损失不小。再不有所动作,等大婚结束,王府彻底肃清城内,他们就再难有插手的机会。”
清荷轻声道:“所以他们是故意暴露,想搅乱局势,浑水摸鱼?”
“正是。”周景昭点头,“螳螂捕蝉,他们想做黄雀。可他们忘了,黄雀之后,还有持弹弓的童子。”
他看向玄玑先生:“先生,安王殿下那边,今日可有什么安排?”
玄玑先生翻看手中日程:“按礼制,今日安王殿下应视察大婚礼仪准备,午后接受本地士绅拜谒。但清晨安王府长史来告,因暴雨路滑,殿下偶感风寒,今日所有行程取消,在驿馆静养。”
“偶感风寒?”周景昭笑了笑,“也好,那就让王叔好好‘静养’。传话过去,说我晚些时候亲去探望,请太医署派最好的太医为王叔诊治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周景昭补充道,“高总管那边,以王府名义送些祛湿温补的药材,再添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