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落在了一直沉默的玄阴长老身上。
他很清楚,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四个元婴长老,就算是一个全盛时期的血屠子,他都未必能打得过。硬拼,只有死路一条。他唯一的机会,就是他之前埋下的这颗暗棋。
早在他潜入幽冥宗之前,就通过墨尘,拿到了血屠子近百年来的所有罪证——私吞宗门用来稳固灵脉的万魂晶,勾结天枢院激进派,出卖幽冥宗的魂道密典,甚至为了抢夺修炼资源,坑杀了玄阴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。
这些罪证,足以让血屠子在幽冥宗万劫不复。而他,早就通过墨尘,把这些罪证的一部分,送到了玄阴长老的手里。当时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没想到,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云渊看着玄阴长老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玄阴长老,百年前,你的亲传弟子林越,在荒墟古道执行任务时,被人偷袭,神魂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这件事,你查了一百年,都没找到凶手,对吗?”
这话一出,原本一直沉默的玄阴长老,身体猛地一震,原本平静的眼神里,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意。
血屠子的脸色,瞬间变了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厉声呵斥道:
“云渊!你死到临头,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!挑拨离间!”
云渊根本没理他,依旧看着玄阴长老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偷袭林越的人,不是散修,也不是天枢院的人。”
“是血屠子。”
“他当年为了抢夺林越找到的上古魂典残篇,亲手杀了你的弟子,还把一切都嫁祸给了天枢院的修士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销毁证据,可他没想到,林越在临死前,把他的本命魂印,留在了魂典的残页里,而那页残页,现在就在我手里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暗窟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玄阴长老的目光,瞬间转向了血屠子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已经翻涌着滔天的杀意,连周身的煞气,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疯狂扭曲起来。
“血屠子,他说的,是真的?”
血屠子的脸色惨白,强装镇定地嘶吼道:
“玄阴!你别听他胡说八道!这小子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!他的话你也信?!”
“赶紧动手!杀了他!不然等他跑了,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玄阴长老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着血屠子,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。他查了一百年的凶手,找了一百年的真相,今天终于有了眉目。他怎么可能不信?云渊手里有林越的本命魂印残页,那是做不了假的。
就在这时,食魂长老不耐烦了,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动,带着滔天的煞气,朝着云渊扑了过来。他的手掌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魂爪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朝着云渊的丹田狠狠抓去,想要先一步抢到神农尺。
“磨磨唧唧的!老子先拿下这小子!”
勾魂长老也紧随其后,手中的勾魂镰亮起幽绿色的光芒,一道数丈长的魂刃,朝着云渊的脖颈劈了过来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血屠子见状,也顾不上玄阴长老了,眼中闪过狠戾,双手结印,一道凝聚了他全身修为的血魂矛,带着无数怨魂的尖啸,朝着云渊的胸口狠狠射去。他要一击必杀,绝不给云渊任何翻盘的机会,也绝不给玄阴长老追问的机会。
三道元婴期的全力攻击,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,封死了云渊所有的退路。整个暗窟的空间都在剧烈震动,锁魂阵的纹路全部亮起,浓郁的煞气疯狂压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