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
无边无际的元婴威压,像四座沉坠的万古神山,轰然砸落下来。
锁魂暗窟本就狭窄的空间,瞬间被浓稠到化不开的煞气填满,石壁上的怨魂浮雕连呜咽都发不出来,直接被威压碾成了细碎的石粉。窟顶不断有大块的碎石砸落,还没落地,就被两股对撞的威压震成了齑粉。
云渊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那股无孔不入的威压,像无数把重锤,反复砸在他早已重创的神魂上。撕裂的神魂处传来的剧痛,已经让他的视线开始发黑,经脉里的血毒哪怕被解药暂时压制,依旧在顺着血液缓慢蔓延,每一次运转真元,都像有烧红的烙铁在烫他的经脉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,左手依旧牢牢将气息微弱的墨尘护在身后,右手五指攥着神农尺虚影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,掌心的冷汗浸湿了温润的尺身。
他抬眼看向暗窟出口处的四道身影,漆黑的瞳孔里,没有丝毫退缩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。
为首的自然是暴怒的血屠子,他胸口的伤势还在渗血,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着云渊,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他身侧站着三个同样身着玄色长老袍的老者,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弱于血屠子的元婴期威压。左边的两人,一个瘦高如竹竿,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,是秦广殿的勾魂长老;一个矮胖如肉球,眼神里满是贪婪,是都市殿的食魂长老。
而最右侧的老者,身着绣着玄阴纹路的黑袍,面容清瘦,眼神深邃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正是转轮殿的二把手,玄阴长老。
也是云渊在踏入幽冥宗之前,通过墨尘留下的唯一后手。
血屠子的声音,像淬了毒的寒冰,在密闭的暗窟里炸开,带着滔天的杀意。
“云渊,今天就算你插上翅膀,也别想飞出这锁魂暗窟!”
“三位长老,此子身怀上古圣器神农尺,能净化煞气,重塑灵脉!只要拿下他,你我四人平分圣器造化,别说突破元婴瓶颈,就算是触摸化神大道,也指日可待!”
勾魂长老闻言,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云渊手里的神农尺,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血屠子说的没错,神农尺这等至宝,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小子,乖乖把圣器交出来,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,不然,定叫你神魂俱灭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食魂长老也跟着点头,肥硕的脸上满是贪婪,双手不断搓着,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。
“别跟他废话了!一起出手,先废了他的丹田,把圣器抢过来再说!迟则生变!”
三人一唱一和,完全把玄阴长老晾在了一边,也完全没把油尽灯枯的云渊放在眼里。在他们看来,四个元婴期长老围杀一个金丹都不到的小子,简直是手到擒来,没有任何意外。
墨尘在云渊身后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他死死攥着云渊的衣袍后摆,声音里带着哭腔,满是绝望。
“云道友…对不起…都是我害了你…”
“等下我拼了这条命拦住他们,你能跑就跑…能活一个是一个…”
云渊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抬起左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渡过去一缕微弱的生机,稳住了他快要溃散的气息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像一颗钉子,钉在了墨尘摇摇欲坠的心上。
“我说过,我带你进来,就一定会带你出去。”
“相信我,还没到绝路。”
说完,他重新转过头,看向对面的四人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