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刚把炕梢的被子掖好,后腰就猛地挨了一脚,力道足得让他往前踉跄了两步,膝盖磕在炕沿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“操你个妈!”周大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砂纸,刮得人耳朵生疼,“我才想起来,刚才在武春风家,你那狐媚样子给谁看?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!我在跟前你都敢抛媚眼,我要是不在,你是不是得直接贴上去?”
李超被踹得半边身子发麻,后脖颈的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果然,那点小心思还是被他瞧出来了。她不敢回头,僵着身子揉了揉后腰,尽量让声音软得像块化了的糖:“大伟,看你说的啥话……咱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,我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,怎么会做那不要脸的事?”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堆着怯生生的笑,眼尾特意往眼角挑了挑,学着平日里讨巧的样子:“武家那老头子?土都埋到脖子根了,说话漏风,走路打晃,我能看上他?你看看你,一表人才,村里谁不夸你壮实能干?我要是放着你不要,去瞅他那糟老头子,那不是瞎了眼吗?”
周大伟眯着眼,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他穿着件没系扣的衣服,露出黝黑的胸膛,肚脐眼周围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点。他伸手猛地捏住李超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:“我量你也不敢!”唾沫星子喷在李超脸上,“但你记住,你是老子花钱娶回来的,眼里敢给我夹半点沙子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李超的下巴被捏得生疼,眼泪在眼眶里打了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他顺着周大伟的力道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敢,我真不敢……大伟,你先松开,下巴快被你捏碎了。”
周大伟“哼”了一声,猛地松开手。李超踉跄着后退一步,捂着下巴直吸气,指腹摸到一片火辣辣的红。他刚想揉一揉被踹疼的后腰,周大伟突然从后面扑上来,像抓小鸡似的把他摁在炕上。炕席硌得骨头生疼,李超挣扎着想起来,却被周大伟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“你干啥!”李超急了,压低声音喊,“儿子刚睡着,就在里屋,别把他吵醒了!”
周大伟根本不理会,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似的扯着李超的衣襟。“刺啦”一声,布扣子崩飞了两颗,落在地上滚了几圈。李超的胳膊被扭到身后,手腕被他用一只手攥住,另一只手还在胡乱撕扯着衣服。粗布摩擦着皮肤,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“轻点!周大伟,你轻点!”李超急得声音发颤,拼命想挣开,“孩子就在这,你想让他听见吗?”
周大伟喘着粗气,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。他把李超的胳膊拧得更紧,膝盖顶着李超的后背,让他死死贴在炕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“老子想干啥就干啥!娶你回来不是让你跟我装模作样的!”他的声音又粗又哑,带着酒劲的蛮横,“晚上就得给老子老实点!”
李超的脸埋在冰凉的炕席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浸湿了一小片土灰色的席子。他知道跟周大伟讲道理没用,这个男人发起狠来,眼里根本没有情理可言。他只能咬着牙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顺些:“我错了,大伟,我真的错了……你别这样,别吵醒孩子……”
可周大伟像是没听见,动作越发粗鲁。他一把扯开李超的腰带,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李超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,后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突突直跳。他能感觉到周大伟沉重的呼吸落在后颈上,带着浓烈的酒气,让他一阵反胃。
“操你个妈,跟老子装什么贞洁?”周大伟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皮肉捏烂。
李超疼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大声哭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把呜咽声憋在喉咙里。血味在舌尖弥漫开来,他能听到里屋传来儿子翻身的动静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