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她提笔,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信,字字句句都带着指控:潘明辉,你这个混蛋!我月经推迟了,肯定是你害我怀孕了!你必须负责!
这一次,潘明辉的回信,来得格外快。
依旧是薄薄一张纸,语气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:大小姐,我都没碰你,你和谁怀孕的,哪个男人?
佳琪看着信,心里的火气更盛。她才不管这些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,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潘明辉纠缠不休的筹码了。
她立刻回信,蛮不讲理地撒泼:我不管!就是你!就是你害的!你给我钱,我要去找大夫看看!
她赌潘明辉会心虚,赌他会因为理亏,乖乖给钱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伙计就送来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。
里面装着一锭银子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拿去看病,别再来烦我。
佳琪捏着那锭银子,看着纸条上的字,嘴角却忍不住,扬起一抹甜蜜的笑。
看吧,他还是在乎她的。
不然,怎么会乖乖给钱?
她揣着银子,脚步轻快地去了附近的医馆。老大夫给她把了脉,捻着胡须,慢悠悠地说:“姑娘放心,只是思虑过重,气血不畅,月信推迟几日罢了,并无身孕。”
佳琪的心,猛地一沉。
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。
没有怀孕。
原来,根本就没有怀孕。
她看着老大夫递过来的药方,心里空落落的,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甚至,有点失望。
失望的不是没有怀孕,而是失去了那个,可以名正言顺,和潘明辉纠缠不休的筹码。
她走出医馆,看着街上人来人往,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笑得眼泪,都流了出来。
真是太傻了。
她怎么会这么傻?
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明明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,竟然会以为怀孕,竟然会拿着这个当借口,去找潘明辉的麻烦。
恋爱中的女孩子,果然是没有脑子的。
佳琪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药方,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,忽然觉得,这场持续了半年的荒唐执念,是时候,画上句号了。
她掏出那张写着潘明辉新地址的纸条,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,轻轻撕成了碎片,扔进了风里。
风一吹,纸片四散纷飞,像一场,终于落幕的笑话。
卡其佳琪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药方,站在上海街头的人潮里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老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“思虑过重,气血不畅”,轻飘飘的八个字,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下割着她的心。没有身孕,原来真的没有。她心心念念攥在手里的那点“筹码”,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,是她走投无路时,抓着的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。
她蹲在路边,看着脚下被风吹起的落叶,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脚步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滚烫的泪珠落在手背上,烫得她指尖发麻,却烫不透那颗早就凉透了的心。
她千里迢迢从洛阳赶来,带着半年来攒下的满心欢喜,带着一脑袋编织的甜蜜幻想,带着“见他一面就好”的卑微期盼。她以为,只要她来了,只要她站在他面前,那些信里的冷淡就会变成害羞,那些敷衍就会变成欲言又止,那个傍晚的吻,就会是他们爱情的序章。
可现实呢?
现实是她站在陌生的弄堂口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