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得选。相柳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掌柜嘿嘿一笑(虽然那笑声比哭还难听),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黑漆漆的、巴掌大小、像是骨头雕成的盒子,放在柜台上。
盒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处理生魂碎片?怎么处理?超度?还是……像外面那些“巡狩者”一样,直接吞了?
我看向相柳。大佬,这活儿能接吗?
相柳盯着那骨盒看了片刻,伸手拿起。
“可以。”
相柳拿起钥匙,没再多说,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我赶紧迈着僵硬的步子跟上,不敢回头,总觉得背后那几道(鬼)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“嘎吱嘎吱”响,好像随时会塌。
楼梯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幅“画”,画的内容……我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,全是些扭曲痛苦、支离破碎的人形,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二楼走廊更加昏暗,只有尽头挂着一盏幽绿的灯笼,光芒勉强照亮狭窄的过道。
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,门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,有些门缝下面,还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、像血又像别的什么东西的液体,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了。
这哪是客栈,分明是鬼屋!还是豪华惊吓版!
天字三号房在走廊最里面。相柳用钥匙打开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灰尘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,一张缺腿的桌子,两把歪斜的椅子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,一只拳头大小、长着人脸的蜘蛛(真的长着人脸!)正在网上慢吞吞地爬,看到我们进来,还朝我们“笑”了一下。
我吓得差点又炸毛。
相柳反手关上门,在门上随手画了几道我看不懂的符文,房间里的阴冷气息顿时被隔绝了大半,连角落里那只人脸蜘蛛都似乎瑟缩了一下,躲到阴影里去了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相柳撤去了身上的隐匿法术,显露出实体,不过依旧是一身墨色劲装,气息收敛。
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瘫在冰凉的地板上,感觉自己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“吓……吓死雕了……”我用神念抱怨,“大人,那掌柜的想吃我!您可得保护我!”
“它不敢。”相柳走到桌边,将那个骨盒放在桌上,语气平淡,“至少在这里,它不敢明抢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好奇。
“这里是‘客栈’,有‘客栈’的规矩。掌柜既然开了店,收了‘报酬’(虽然还没给),就不能在店里对客人动手。否则,以后谁还敢来?”
相柳一边检查着骨盒,一边解释,“幽都虽然混乱,但有些基本的‘规则’,还是存在的。尤其是这种能开店的‘存在’,更在意规矩。”
原来鬼也讲规矩?我长见识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真要帮它‘处理’这盒子里的东西?”我凑过去,看着桌上那个阴森森的骨盒。
“看看再说。”相柳手指在骨盒表面的符文上轻轻拂过,那些扭曲的符文居然微微亮了一下,然后又黯淡下去。
“这盒子本身是个禁锢法器,能困住魂魄。里面的‘东西’,怨气不轻。”他沉吟道,“掌柜让我们‘处理’,却没说要怎么‘处理’,看来是存了试探的心思。”
试探?试探我们是不是真的“懂行”?还是试探我们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