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!那没脸鬼掌柜一开口,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雕魂出窍”!
它能看到我们?!那刚才在街上装了半天僵尸,是装给鬼看的吗?!
我僵在原地,爪子抠地,感觉自己的雕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。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念头:
被发现了!要打起来了!我是先扑上去啄它眼睛(如果那算眼睛的话),还是先躲到相柳身后?
相柳倒是淡定得很。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,用他那隐匿状态下模糊不清的身影,把我完全挡在了后面。
“住店。”
两个字,声音平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,既不像活人那么有生气,也不像刚才街上那些“巡狩者”那么死气沉沉,就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波动的平静。
这语气,配上他现在这副鬼气森森(字面意思)的模样,居然还挺符合幽都的氛围?
柜台后的无脸掌柜(现在有脸了,但还不如没有)那裂到耳根的大嘴又咧开了些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、看不到牙齿的喉咙。
它的“目光”(如果那两个黑洞算目光的话)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,尤其是盯着我——一只虽然努力装死但依旧羽毛鲜亮(相对周围环境而言)、体型饱满的雕,看了好几眼。
我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肉,被屠夫掂量着肥瘦。
“嗯。”相柳应了一声,惜字如金。
偷渡客?这词儿用的……还挺形象。我们可不就是没买票(也没地方买票)偷偷溜进来的吗?
我紧张地看向相柳。大佬,怎么办?咱们是掏家伙硬刚,还是现编一个?
相柳没动,也没掏东西,只是平静地说:“没有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大佬!您也太实诚了吧!好歹编一个啊!比如说“我们是新来的,不懂规矩”之类的?
掌柜那张诡异的脸上,笑容(如果能称之为笑的话)更深了,黑洞洞的眼睛弯成了两条缝。
旁边桌上,那没下巴的老鬼停下了记账,用两个空洞的眼眶“看”过来;
破肚子的胖鬼放下了“石头肉”,舔了舔黑乎乎的嘴唇(如果那是嘴唇的话);
半脑袋的女鬼也停下了梳头,用仅剩的一只眼睛,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们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
我爪子发软,已经开始计算从门口冲到街上需要几步,以及外面那队“巡狩者”走远了没有。
就在我以为掌柜要喊“来人啊抓偷渡的”或者直接动手的时候,它却忽然话锋一转:
诶?我愣住了。
掌柜敲击柜台的手指停了下来,身体前倾,那张诡异的脸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(虽然还是很尖):“本~店~嘛~,向~来~与~人~为~善~。
“比如呢?”相柳问。
掌柜的“目光”再次落在我身上,这次更加赤裸裸,带着一种贪婪的意味。
留……留下我?!
我吓得浑身一抖,下意识地就想往相柳身后缩。这老鬼想吃我?!门都没有!本雕爷的肉是你能吃的吗!
“不怎么样。”相柳回答得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一丝冷意。
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诡异的热情:“那~可~惜~了~。
它的“目光”在相柳身上扫了扫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,但相柳现在的隐匿状态显然很高明,它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。
办事?在幽都的鬼店里办事?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