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。”
那一声淡淡的、仿佛不带任何烟火气,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高规则的声音响起时,时间与空间,仿佛真的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不是错觉。
那即将把星沉和扑来的离戎昶一起吞没、并即将摧毁小半个岛屿的、混杂着炽热赤阳与死寂玄冰的毁灭能量狂潮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、却又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,猛地停滞在了距离星沉和离戎昶不足三尺的虚空中!
赤红的火焰、幽蓝的冰棱、狂暴的能量乱流、飞溅的碎石……一切都在那一刻凝固。
赤阳金精和玄冥冰魄爆发出的、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,此刻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蚊虫,徒劳地咆哮、扭动,却无法再前进分毫,也无法再逸散丝毫。
就连声音,仿佛也被“定”住了。
爆炸的轰鸣、能量的尖啸、岩石的崩裂声,全都戛然而止。
整个世界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心脏骤停的绝对寂静。
唯有场地中央,那两团被强行“暂停”对撞的、赤蓝交织的毁灭光团,还在内部缓缓旋转、明灭,昭示着其中蕴含的、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并未消失,只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,强行“凝固”在了爆发的临界点上。
我吓得全身羽毛炸开,翅膀都忘了扑腾,直接从石屋顶上滑了下来,被眼疾手快的小夭一把接住,抱在怀里。
我能感觉到小夭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,但她的目光,却紧紧盯着场地中央,那两道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身影——星沉,和扑到她身前、试图用身体护住她的离戎昶。
离戎昶保持着前扑的姿势,背对着那凝固的毁灭光团,双臂张开,将踉跄的星沉牢牢护在自己和地面之间。
他脸上还带着决绝和惊恐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近在咫尺、却仿佛隔着永恒距离的、那些被“定格”的赤红火焰和幽蓝冰棱。
星沉则被他护在身下,仰着头,看着离戎昶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惊惧却依旧坚定的脸庞,又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那凝固的、足以将他们瞬间化为齑粉的能量狂潮。
星沉黑曜石般的眸子里,翻涌着震惊、难以置信、劫后余生的茫然,以及一丝……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整个岛屿,仿佛成了一幅被施了“定身术”的立体画卷。
只有我们石屋这边,相柳缓缓放下了刚才结出一个奇异手印的右手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,如瀑的长发在无声的能量涟漪中微微拂动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,而非以一人之力,强行“定格”了一场足以摧毁小半座岛屿、蕴含两种极端法则之力的毁灭爆炸。
他抬步,朝着被“定格”的灾难现场走去。步履从容,如同漫步闲庭。
“柳柳!”小夭忍不住低呼一声,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担忧。
相柳回头,对她微微颔首,示意无事。然后,他走到了那片被“凝固”的毁灭能量前。
他伸出手,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、仿佛混沌初开般的灰色气流。
那气流看似柔和,却给人一种能演化万物、也能湮灭万物的恐怖感觉。
他屈指,轻轻在那凝固的、赤蓝交织的能量光团表面,敲了一下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悠扬、如同玉磬轻击的声音响起,与之前狂暴的爆炸轰鸣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随着这一声轻响,那凝固的、狂暴的能量,仿佛找到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