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被“允许”帮忙打扫卫生?
就在这时,离戎昶似乎擦拭完了最后一把刻刀,将其小心放好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星沉挺直而孤绝的背影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一丝担忧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想起星沉“不许出声”的禁令,又硬生生忍住,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而,也许是坐得太久,身体依旧虚弱;也许是炉火旁的温暖让他放松了警惕;又或者,他只是单纯地想更靠近她一点……他竟扶着工作台,缓缓地、试探性地站了起来。
他这一动,立刻引起了星沉的注意。她虽然没有回头,但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,握着罗盘的手指也收紧了。
离戎昶似乎没察觉到星沉的细微变化,他只是觉得有些头晕,身体晃了晃,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旁边一个金属架子稳住身形。
“别动!”星沉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离戎昶的手僵在半空,动作顿住。
星沉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冰锥般射向他,落在他那只伸向金属架的手上,眉头紧锁:
“那架子上放的是‘软金石’原矿,未经处理,表面有细微粉尘,沾上手会痒三天。你想自找麻烦,别弄脏我的矿石。”
离戎昶连忙收回手,有些窘迫地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小声咕哝:“我……我只是有点头晕,想扶一下……”
“头晕就坐着,或者躺着。”星沉语气不耐,“谁让你站起来的?我让你动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离戎昶被噎得说不出话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他捂着额头,身体微微摇晃,声音更加虚弱,“可是坐着……腰背疼得厉害,昨晚靠着柜子睡,硌得慌……头晕眼花的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去看星沉的反应。
星沉盯着他看了几秒,那眼神仿佛在判断他是真难受还是装模作样。
最终,她冷哼一声,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角落,从一个堆满杂物的架子底下,费力地拖出一张……看起来更破旧、但至少铺了一层薄薄干草和破布的矮榻?
看那灰尘仆仆的样子,不知道闲置了多久。
她将矮榻拖到离炉火稍远、但又不至于太冷的墙角,“砰”地一声放下,激起一片灰尘。
她嫌弃地挥了挥手,指着那矮榻,对离戎昶命令道:“去那儿躺着!没让你起来,不许动!”
离戎昶看着那张布满灰尘、简陋至极的“床”,眼中非但没有嫌弃,反而瞬间亮得惊人,如同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!
他连忙点头,扶着工作台,一步步挪过去,然后小心翼翼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,躺了下去。
虽然那“床”硬得硌骨头,稻草也散发着陈年的霉味,但他却仿佛躺在了云端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满足的、傻乎乎的笑容。
星沉看着他躺下,似乎松了口气,但眉头依旧没松开。
她走到工作台边,拿起一个水罐和一个粗糙的陶碗,倒了半碗清水,然后走到矮榻边,将碗“咚”地一声放在榻边一个充当“床头柜”的石块上,水花都溅出来几滴。
“喝水。”她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,转身就要走。
“星沉……”离戎昶却忽然叫住了她,声音依旧嘶哑,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,“我……我有点饿……”
说完,他眼巴巴地看着她,那眼神,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。
星沉的脚步顿住,背对着他,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