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只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‘表演’和‘算计’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绝望:
“七七四十九年……族长之位……呵呵,她连听都不愿听完,就直接判了我死刑。在她心里,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满身铜臭、只知算计、不配靠近她的……可笑之人吧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往日意气风发、算无遗策的离戎族长,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颓丧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,小夭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她求助般地看向相柳。
相柳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离戎昶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后悔了?”
离戎昶身体一震,猛地看向相柳,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:
“不!我不后悔!收集这些材料,提出这个请求,我从未后悔!我只是……只是没想到,她会如此决绝,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如何?”相柳继续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就此放弃,带着你的‘心意’和‘诚意’,回你的离戎氏,继续做你的族长,将这段往事永远埋藏?”
“我……”离戎昶张了张嘴,眼中闪过挣扎、痛苦,但最终,都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取代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对着岛屿中央的山峰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,大声喊道:
“星沉!我知道你在听!你可以说我自以为是,可以说我令人讨厌,可以拒绝我的请求,可以把我贬得一文不值!但是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却无比清晰地穿透海风,回荡在沙滩和山峦之间:
“但是你不能否认我的心意!两百年前,我离开,不是因为你不如家族责任重要,而是当时的我,没有能力、也没有资格,在背负整个离戎氏的同时,还能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身边!那时的我,若强行留下,只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和危险!我回去,是为了变得更强,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堂堂正正地走到你面前,告诉你,我离戎昶,有能力也有决心,护你周全,给你安宁!”
“这两百年,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!没有一天忘记过岛上那三年的点点滴滴!我拼命经营家族,积累财富权势,不是因为我贪恋这些,而是因为我知道,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,我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,为你抵挡风雨,才能为你寻来这世间最好的铸剑材料,才能……才有资格,再次站在你面前!”
“赤阳金精,玄冥冰魄……是,它们属性相冲,铸造艰难,危险重重!我比任何人都清楚!但我还是找来了!因为在我心里,你就是那看似冰冷坚硬、实则内蕴无尽华彩的玄冥冰魄!而我对你的心意,就是这至阳至刚、炽烈永恒的赤阳金精!它们相冲,但未必不能相融!就像我们,看似截然不同,一个逐利算计,一个醉心金石,一个身处繁华,一个独居海外……但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条路,让我们可以在一起?!”
“你说我算计,说我表演……好!我承认,我是商人,我习惯了算计,习惯了衡量利弊!但唯独对你,我算计不来,也衡量不了!因为从两百年前你把我从海里捞起来那一刻起,你就成了我所有算计里,唯一的、无法估量的‘亏损’!是让我愿意倾尽所有、哪怕血本无归也甘之如饴的‘亏损’!”
离戎昶的声音已经嘶哑,眼眶泛红,但他不管不顾,继续嘶喊着,仿佛要将这两百年的思念、挣扎、委屈和不甘,全部倾泻出来:
“你说我自以为是……是,我自以为是地以为,只要我足够努力,就能让你看到我的心!我自以为是地以为,这把融合了赤阳玄冰的剑,能替我诉说一切!但我错了!大错特错!我现在明白了,真正的‘心意’,不是靠外物证明,不是靠豪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