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沉化作一道赤红流光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岛屿深处的霞光之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“不送!”在空旷的沙滩上回荡,余音仿佛都带着冰碴子。
小夭看着星沉离去的方向,又看看石桌上那只被合上的、装着烫手材料的盒子,脸上满是无奈和一丝挫败:
“柳柳,这……星沉的脾气,果然还是这么硬。她好像……真的很生气,也很抗拒。我们是不是……帮了倒忙?”
相柳的神色倒是依旧平静,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早有预料。
他走到石桌边,拿起那个盒子,在手中掂了掂,冰蓝的眸子望向星沉离去的方向,淡淡道:“未必。”
“未必?”小夭不解。
“她若真毫无感觉,只会将东西直接扔进海里,或者让我们原样带回,不会多说那些话。”
相柳分析道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,“她说‘心意收到,请求拒绝’,说明她听进去了,也明白了离戎昶的意图。她的抗拒和愤怒,恰恰说明,此事触及了她内心某些……不愿面对的东西。”
小夭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星沉她其实……并非完全无动于衷?只是不愿意承认,或者还在生气?”
“或许。”相柳不置可否,目光却忽然转向沙滩另一侧的礁石丛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“戏看够了?还不出来?”
嗯?还有别人?我立刻警惕地伸长脖子,雕眼锐利地扫向那片黑黢黢、布满海蛎子的礁石。
刚才注意力全在星沉身上,居然没发现那里还藏着人(狗)?
小夭也惊讶地望过去。
只见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礁石后,一阵光影扭曲,仿佛水波荡漾,紧接着,一个颀长的身影,有些狼狈地、踉踉跄跄地从一块最大的礁石后面“挤”了出来。
——正是离戎昶!
他依旧穿着那身低调奢华的暗金色锦袍,只是此刻袍角沾了不少湿滑的海藻和沙砾,头发也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得贴在脸上,显得有几分滑稽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色,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魂落魄的苍白,和眼底无法掩饰的受伤、失落,以及一丝……被当面揭穿、无处遁形的窘迫。
显然,他刚才一直躲在那里,将星沉那番冰冷绝情的话,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“昶……昶族长?”小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回去了吗?”
离戎昶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走到近前,对着相柳和小夭深深一揖,声音沙哑:
“抱歉,相柳兄,王姬,昶……放心不下,又无颜随行登岛,故而……擅作主张,隐匿跟随至此。方才……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他口中的“见笑”,自然是指他被星沉那番话刺得体无完肤的狼狈模样。
“你……”小夭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原本心里那点因为他“算计”而起的疑虑,又化作了同情:
“你都听到了?星沉她……她可能是还没想通,或者是还在生气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不,她说得对。”离戎昶摇摇头,打断小夭的安慰,他抬起头,看向星沉消失的方向,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自嘲:
“我确实自以为是,确实令人讨厌。我总以为,只要我付出足够的‘诚意’,只要我证明我的‘真心’,只要我找到能打动她的‘方法’,就能弥补当年的过错,就能靠近她……却忘了,她从来就不是可以用常理和利益计算的人。我的‘诚意’,在她眼里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