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“坐。”
左耳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相柳会让他坐。但他没有犹豫,依言在相柳对面坐下,身姿依旧挺拔,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,却缓和了许多。
相柳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,指尖在棋盒中拨弄着棋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再看左耳,仿佛刚才那番关乎大道的点拨从未发生,只是随口问道:“苗圃和耳朵,近来可好?”
左耳似乎还没完全从顿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闻言顿了一下,才答道:“……甚好。耳朵近日开始习字,苗圃在教。”
“嗯。女孩家,多识些字,明些理,总是好的。”相柳淡淡点评,落下一子,“你的刀意有所精进,平日与苗圃相处,需多加收敛,莫要无意间伤了她。”
左耳身体微微一震,立刻肃然应道:“末将谨记!”
“小耳朵体弱,你的寂灭之气虽已内敛,但幼子敏感,平日抱她,也需留神。”相柳继续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。
“是。”左耳再次应下,冰冷的脸部线条,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接下来,两人便不再说话。
相柳继续自己与自己对弈,左耳则安静地坐在对面,目光时而落在棋盘上,时而飘向远方,似乎在消化、体悟刚才所得。
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,一白一黑,一坐一挺,一闲适一肃穆,构成一幅奇异的、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琐碎的交谈,只有偶尔棋子落盘的轻响,和空气中无声流淌的、属于强者之间的默契与信任,以及那深藏于冰冷表象下的、微不可察的关怀。
我看得呆了。这哪里是主仆见面?
这分明是宗师在指点关门弟子,是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在交流大道!
相柳寥寥数语,一点棋盘,就帮左耳捅破了一层困扰许久的窗户纸,让他的刀意更上一层楼!
而左耳对相柳的敬畏与忠诚,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难怪左耳能成为相柳最信任的臂膀。他们之间,不仅仅是上下级,更有一种基于对力量本质共同追求的、超越言语的深刻联结。
小夭端着一壶新沏的茶和几样点心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安静对坐的画面。
她笑了笑,没有打扰,将茶点轻轻放在石桌一角,又悄悄退开了。
茶香袅袅,混合着院子里草木的清香。左耳没有久留,又坐了片刻,将杯中茶饮尽,便起身告辞。
“主上,夫人,末将告辞。”他抱拳。
“去吧。”相柳点头。
“左耳,有空常带苗圃和耳朵来玩。”小夭也笑着送他。
“是。”左耳应下,又看了相柳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新的领悟和坚定,然后转身,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。
院子里恢复了宁静。相柳继续未完的棋局,小夭坐到他身边,托着腮看他。我则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。
嘎,这就是顶尖强者之间的交流吗?
不需要废话,一个动作,一个眼神,甚至一盘棋,就能传递如此深奥的意念。
相柳大人对左耳,看似冷淡,实则栽培用心,连他的家人都关心到了。而左耳,也从未辜负这份信任和指点。
我忽然觉得,能蹲在离他们这么近的树上,看到这些平常不为人知的细节,似乎……也是一种难得的机缘?
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被迫吃狗粮,但偶尔,也能看到点不一样的、让人肃然起敬的东西。
比如今天,我就看到了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