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姿笔直,如同一柄出鞘的刀,带着一股执拗的、寻求突破的锐气。
半晌,相柳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:“何处滞涩?”
左耳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言简意赅:
“‘寂灭’之后,当为何?末将之刀,可斩万物,灭生机,然……过后只余虚无。近日修炼,常觉此‘无’之中,似有未尽之意,却捕捉不得。”
寂灭之后?我听得云里雾里。刀意不就是用来杀敌的吗?灭了不就完了?还有什么“未尽之意”?
相柳听完,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,甚至……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赞许。
他没有直接解答,而是将手中的黑子,轻轻放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。
“看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左耳的视线立刻聚焦在棋盘上。我也好奇地伸长脖子(虽然我看不懂棋)。
棋盘上,黑白交错,局势复杂。
相柳刚才落下的那子,并非杀招,也不是为了围地,反而像是……自陷险地?将自己一片原本颇有生机的黑棋,主动送入白棋的包围之中。
左耳眉头微蹙,目光紧紧锁定那片被“放弃”的黑棋,以及周围白棋的态势。
他看了许久,周身那股冰冷的刀意,竟不自觉地微微流转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锋锐。
相柳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看棋盘,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目光投向远山,神情淡漠,仿佛眼前这场关乎“道”的请教,与品茶观景无异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小夭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,看到这一幕,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。
左耳保持着那个凝视棋盘的姿势,一动不动,如同石化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体内那股寂灭刀意正在剧烈地波动、碰撞、尝试着去理解、去捕捉棋盘上那看似“自毁”的一手所蕴含的某种……意境?
忽然,左耳眼中精光爆射!
他猛地后退一步,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刀柄!
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、更加深沉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“死寂”与“新生”交织意味的刀意,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!
虽然只是一瞬,就被他强行压制下去,但那一瞬间的威势,让我全身羽毛都炸了起来,差点从树上栽下去!
好……好恐怖!这刀意,比之前更加可怕了!
不只是毁灭,仿佛在毁灭的尽头,还孕育着什么别的东西?
左耳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额角渗出汗珠,但那双冰蓝的眸子里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震动。
他看向相柳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……顿悟的狂喜?
“主上……末将明白了!”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寂灭非终,毁灭之中,亦藏‘涅盘’之机!绝处逢生,向死而生!刀意不应止于‘无’,当于‘无’中寻‘有’,于‘灭’中见‘生’!是属下……之前着相了,只看到了‘灭’,未窥见‘灭’后之‘道’!”
相柳放下茶杯,冰蓝的眸子回视他,眼底深处似乎有极淡的笑意掠过。
他微微颔首:“悟了便好。‘寂灭’是刀,‘涅盘’是心。刀斩外魔,心守本真。你的路,还长。”
“谢主上指点!”左耳抱拳,深深一躬,那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,语气中的感激与崇敬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嗯。”相柳受了这一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