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扑面而来,温暖明亮,与室内略显沉静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。
走到车边时,游书朗脚步一顿。
他转过身,看着樊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,轻声说道:
“樊霄。”
“恩?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樊霄一怔,随即嘴角缓缓扬起。
他一把将游书朗拥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。
两人相拥片刻,樊霄才松开手,护着游书朗上了车。
车子驶离图书馆,导入城市午后的车流。
副驾驶座上,樊霄一直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时不时用拇指摩挲一下内圈的刻字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等红灯时,游书朗侧目看他:“看了一路了,还没看够?”
“看不够。”樊霄转过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一辈子都看不够,就象看不够你一样。”
车子拐进他们住的那条街,驶入熟悉的小区。
家就在前方,静静沐浴在明亮的阳光里。
停好车,两人一前一后落车。
樊霄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,走到门前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的瞬间,他忽然有种奇异的感受。
仿佛这不是回到一个普通的住所,而是穿过某种无形的屏障,进入一个全新的、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。
进门,关门。
室内的空气还留着这一个月来独自居住的寂聊气味,但窗帘半开,阳光洒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粒。
行李箱被随意放在玄关,樊霄甚至没换鞋,转身就将游书朗抵在了门上。
没有言语。
一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吻,汹涌、贪婪,带着得之不易的狂喜。
樊霄的手托住游书朗的后颈,唇舌交缠间,他尝到了那份独属于游书朗的味道。
孤傲,干净,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蔷薇。
游书朗没有抗拒。
他的手臂环上樊霄的脖颈,手指没入他微长的发间,回应得同样热烈。
分离让渴望发酵,承诺让欲望沉淀。
此刻他们需要的不是言语,而是肌肤相亲的确认,体温交换的共鸣。
吻从激烈渐渐变得绵长温柔。
樊霄的唇移至游书朗的额头、眼睑、鼻尖,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唇角,象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想你了。”他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每天都在想。想你的声音,你的味道,你睡在我身边时的呼吸。”
游书朗的手指抚过樊霄的后颈,那里的皮肤温热,脉搏在指尖下沉稳地跳动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停顿片刻,又轻声补充,“这一个月,家里太安静了。”
这句坦白让樊霄心脏一暖。
他收紧手臂,将游书朗更深地拥进怀里,脸颊埋入他的颈窝,深深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。
游书朗拍了拍他的背,稍稍推开一点距离。
“去洗个澡吧,一身长途飞行的味道。”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。
“好。”樊霄应声,跟在他身后往卧室走,手却仍牵着他,“但不想一个人洗。”
游书朗回头看他,眉梢微挑: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樊霄凑近,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。
游书朗睨了他一眼,那眼神与其说是责备,不如说是纵容。
“一个月不见,脸皮见长。”
“只是想你了。”樊霄理直气壮,“一个月呢,补偿一下。”
最后他们还是一起进了浴室。
并非出于情欲的急切,而是一种更深的渴望。
渴望亲密,渴望靠近,渴望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。
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,蒸腾起氤氲的雾气。
玻璃隔断很快蒙上一层白雾,模糊了其中相叠的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