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煎饼果子糊弄小孩还行,哪够咱这体格造的?
他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,歪头瞅刘婷婷:
公安局食堂里飘着土豆炖排骨的香味。
田平安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坐下,筷子精准地夹起最大的一块排骨。
刘婷婷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胖子,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。
这胖子平时吊儿郎当,关键时刻还真能捣鼓出点东西。
一个多小时后,夜色已深,桑塔纳的车灯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两道明亮的光带。
车厢里弥漫着煎饼果子的余香,与窗外微凉的晚风交织在一起。
刘婷婷终于按捺不住,侧过身来拽了拽田平安的衣袖:
田平安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皮包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封面上沾着油渍,边角已经磨损发白。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透着一丝破案在即的兴奋。
刘婷婷接过笔记本,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翻看。
只见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时间点,又被笔反复勾画涂抹,简直像一幅抽象派的画作。
但仔细看去,每条时间线之间的逻辑关系依然清晰可辨,就像迷宫中的引路线索。
田平安放慢车速,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,
我们之所以一直理不清头绪,是因为凶手巧妙地玩了个时间差的把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:
那些看似合理的证据,反而成了思维的枷锁。
直到我决定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结论,重新回到尸体和现场本身,才找到了突破口。
田平安转头看了刘婷婷一眼,目光炯炯有神。
但现在回想起来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才是关键。
刘婷婷闻言一怔,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。
她想起当时田平安确实戴着手套,轻轻掰开罗慧琳的牙关查看。
那时她还觉得这胖子做事太过细致,没想到
这说明毒药不是通过口腔吞咽的,否则肯定会留下灼烧痕迹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毒药被装在了胶囊里,直接吞入了胃中。
刘婷婷记得尸检报告里记载着在胃里发现了未完全溶解的胶状物质。
田平安赞许地点点头,胖乎乎的双下巴叠在了一起。
刘婷婷急得直拍座椅,大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:
田平安的语气变得凝重,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:
刘婷婷猛地坐直身子,短发都甩乱了,
把整个罗美味食品公司都交给他打理,财产和真心都给了他,这样的深情厚意,他怎么可能反过来害她?
田平安不紧不慢地摆摆手,肚子上的安全带都勒紧了:
只有他,也只能是他,在临别前假装关怀,递上一颗'药',这对一对恩爱夫妻来说再自然不过了。
我计算过,他从家到火车站的时间绰绰有余。
他之所以匆忙离开,是怕亲眼目睹妻子毒发身亡。
这是凶手制造的第一个时间差。
她先是试图打电话求救,但很快痛苦加剧,扔下电话冲到窗边呼救,最终在痛苦挣扎后倒地身亡。
这就是邻居王教授和他老婆听到的那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