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刘家。
刘海中一见大儿子跨进门坎,眉头下意识一拧,到底没发作,只沉声说:
“少往跨院跑。苏毅这孩子,咱们惹不起,远着点为妙。你呀,多翻翻书,你爹我当年,就栽在这‘识字少’三个字上。”
刘大妈也接茬劝:“是啊光齐,听你爸的没错,咱家往后,可全指着你呢。”
“指我?我还指望光齐早点顶班呢!”
刘海中话里带刺,语气里压着股闷火。
光天、光福早扑上来,扯着他骼膊直晃悠:“大哥,有好吃的没?”
手还猴急地往他裤兜里探。
“没了,今儿没碰点心。”
以前他常偷偷揣回半块枣糕、一小截麻糖,两个弟弟才总赖着他转。
“撒手!坐好!”
刘海中板起脸一喝,俩孩子立马缩回椅子上,不敢动弹。
这会儿,他倒不至于动手——光天光福才七八岁,又没闯祸,哪至于动粗。
前院阎家。
阎解成刚踏进院门,一家子已齐刷刷望过来,眼神直勾勾盯在他手上。
见他两手空空,屋里那点热乎气,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“你这孩子,啃西瓜时咋不悄悄藏两块?好歹让你弟弟也沾点甜味儿。”
阎解成挠挠头:“今儿真没碰干果点心,就囫囵啃了半拉西瓜——人毅哥死活不让打包,还是傻柱帮忙切开,才匀给我一牙儿。”
“唉!苏毅跟你们几个小的倒亲热,可院里其他人呢?压根儿不搭茬儿,见了面也就点点头,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”
阎埠贵叹着气直摇头。
阎大妈应声附和:“可不是嘛!他在咱们院住这么些年,我眼皮底下就没见他往后院迈过一步;要真住前院,怕是中院门坎都嫌硌脚!”
阎埠贵接口道:“所以我说啊,他跟咱院里人,压根儿不是一股气儿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人家有真本事,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,本就不是一条道上走的。”
阎大妈顺势凑近点:“解成,明儿要是还有西瓜,让苏毅顺手捎两块来?咱家可不外道——你爸前阵子还替他修过篱笆、扛过米呢!”
这话一出,连阎老抠都耳根子发烫,讪讪搓了搓手。
阎解成摇摇头:“毅哥明儿不在家,罗掌柜亲自叫去家里住几天,说是想他了。”
“啧,可惜喽!”
再说苏毅,出了四合院,径直往城西去。
一路绷紧神经,连危险预警都一直开着。
街面上气氛不对劲——空气里像绷着根弦,巡逻的兵丁、穿便衣的保密局特务,三步一哨、五步一岗,擦肩而过时连脚步都带风。
到了安平巷罗家杂货铺,铺门紧闭,门板上落着薄灰,象是歇业多日。
倒也不稀奇——整条街十家铺子,六七家都关着卷帘门,门环蒙尘。
别小看老百姓那股子灵醒劲儿,四九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消息比电报还快,早顺着胡同口、茶馆灶台、剃头挑子传遍了。
苏毅没走正门,绕到后巷,从侧门闪身进了后院。
院里空荡荡的,没人影。他抬手在屋门上叩了三长两短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——罗掌柜站在门后,脸色沉得能滴水,眼窝发青,显然已等他许久。
“小王哥呢?”
苏毅扫了一圈屋里,只看见老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