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西瓜不算稀罕物,可外头铺子里卖的,不是水瓤发白,就是籽儿密得硌牙;唯独苏毅这儿的,红沙起霜、汁水丰盈,咬一口,甜香直冲脑门,舌尖都泛着凉沁沁的回甘。
“毅子,咱这大杂院里,怕就你能舒坦成这样喽!”
傻柱咧着嘴,嗓门粗嘎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。
“也不瞅瞅毅子是啥出身——师父是国医圣手,拜把子兄弟还是响当当的大班主,咱们比得上吗?”
许大茂凑上前,话还没落音,手已经往瓜盘边儿上悄悄挪了半寸。
“拍马屁的货!不就是馋那两片红瓤么?”
傻柱斜眼一瞪,可眼珠子早黏在西瓜上了,嘴角微翘,口水差点没兜住。
“毅哥,今儿咋没见您捣鼓药材?”
阎解成眼睛也盯着瓜,话却问得一本正经,像真在操心药性火候。
刘光齐干脆利落:“毅哥,我们帮您翻晒、切片、焙炒,换两块西瓜,行不?”
苏毅瞧着这群眼巴巴的小馋虫,朗声一笑:“行,敞开了吃!”
转身朝何雨柱抬了抬下巴:“柱子,刀来,切瓜。”
“谢毅哥!”
“毅子够意思!”
几个小子风卷残云般干掉半个大瓜,肚子圆滚滚顶着裤腰,脸上笑得象开了花。
“毅哥,明儿还有瓜不?”
许大茂腆着肚皮,脸皮厚得发亮。
苏毅摆摆手:“明儿得出门——罗叔念叨我好几天了,让我去他那儿住几天。”
“啊?”
孩子们顿时蔫了,肩膀耷拉下来,跟晒蔫的豆角似的。
等各家灶台飘出饭香,苏毅才笑着把这群小尾巴赶回屋。他自己也拎起个旧布包,转身出了门。
何家。
“你个傻柱子还知道回来?进门不照看妹妹,倒往跨院钻得勤快!”
傻柱嘿嘿一笑,背在身后的手倏地往前一伸——
一块鲜红透亮的西瓜,稳稳托在掌心。
“呀!西瓜!”
何雨水小雀儿似的跳起来,一把抓过去,咔嚓就是一大口。
“这傻小子,倒没忘了给你妹妹留一口。”
何大清见闺女吃得满嘴红汁,嘴上骂着,眉梢却松开了。
傻柱挺起小胸脯:“别人可没这待遇!全是我帮毅子切瓜,他才多塞我这一块!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烧火去!你妹妹肚皮都叫唤半天了。”
何大清这话虽糙,却暖,对闺女,向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贾家。
贾张氏早扒着门缝瞅见一帮孩子挤进跨院,再出来时肚皮滚圆、嘴角还沾着红沙,心里立马像被蚂蚁爬过——又酸又痒。
“哼!小狼崽子,院里人待他亲如自家子侄,连块瓜皮都不肯匀点出来!”
她扭头戳儿子骼膊:“东旭,你咋不跟着傻柱他们混一块儿?要是去了,讨片瓜回来孝敬妈,难不成他还真敢抠着不给?”
贾东旭苦笑摇头:“人家全是半大孩子,我掺和进去像啥样?”
“有啥不象的?不就大两三岁?他苏毅好意思端着架子不递瓜?”
“妈,我天天站八小时车床,回家躺平喘口气还不行?非得上赶着凑热闹?”
“你——气死我算了……”
老贾这时才慢悠悠开口:“罢了罢了,人家有人家的活法,咱不攀不附,过踏实自己的日子,比啥都强。”
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