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活脱脱一头被劁了的肥猪。
偏巧这时,厂里下班的男人们三三两两进了院。
“咋啦?出啥事了?”
易中海永远第一个开口,嗓门洪亮,架势十足,仿佛院里每根草倒伏都归他管。
他身后跟着老贾,一瞅地上打滚的媳妇,脸色先沉三分,再扫一眼散落的蜜饯、腊肠,眼皮猛跳——这价钱,够他全家半年不吃细粮。
目光一转,落在苏毅和那辆满当当的板车上,心里顿时透亮。
又气又憋屈,可嘴上没急着嚷,只快步上前想把人搀起来。
那边,易中海已从围观妇人嘴里听清了来龙去脉。
“小毅,你怎么动手打人?再不济,你贾婶也是长辈!”
得,果然又是你易中海。
苏毅抬眼瞥了他一下,眼神平静,却象看一块刚端上桌、还没动筷的凉拌黄瓜。
老贾反倒沉得住气。
先朝儿子低喝一声:“东旭,快扶你妈进屋!”
“老贾,你得替我做主啊!我这腿怕是折了,他不赔钱,这事没完!”
她一边嚷着,一边又催贾东旭:“傻站着干啥?赶紧把地上东西捡回去——就当那臭小子赔的!”
啧,都躺地上喊疼了,还不忘惦记那堆零碎。
老贾纵然再克制,此刻也觉得:苏毅既然动了手,东西留在这儿,也算个说法。
他没拦,只绷着脸站在一旁。
“你敢碰一下,我就让你跟你妈一个样。”
苏毅的声音不高,却象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贾东旭刚弯下腰,听见这话,立马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不敢落。
老贾脸色又黑了一层。
“小毅啊,你看你贾婶都这样了,东西就算赔个心意,行不行?”
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他早看出苏毅不是虚张声势——那话是真能落地的。
他甚至又想起柱子上钉着的那枚大洋,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这小子,真惹不得!”
见两边都不松口,老贾忽然抬手,示意儿子扶老太太回屋,自己也转身跟了进去。
这倒让苏毅微怔了一下。
老贾是本性隐忍,还是憋着后招?
不过对苏毅来说,都没差。
“易师傅,还有别的要说?”
他斜挑嘴角,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。
易中海顿时哑火。
人家都收手了,他再搅和,岂不是里外不讨好?
说白了,他现在就是夹心饼——两头都硌得慌。
心里直骂老贾:“怂包软蛋!”
“哈哈,那啥……没事了没事了!大伙儿该做饭做饭,邻里之间,芝麻大的事,犯不着较真儿!”
他干笑两声,拽着老婆骼膊就往家蹽。
“走。”
苏毅朝小四点点头,继续推车往跨院去。
阎埠贵眼尖,抢步上前,把散在地上的干果蜜饯、茶叶盒子一样样拾掇好,妥妥帖帖放回车上。
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,也三三两两散了。
后院的许伍德从头到尾没吭声,就站在人群最外圈,手插在裤兜里看。
这回他又咂摸出点新滋味——苏毅那股子狠劲儿,是真压得住人。
“有这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