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作营生,咱街坊谁没被他敲过竹杠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“可别小瞧他——那身横练功夫,连西河沿的刀疤李见了都绕着走。”
“这孩子怕是要栽!”
“谁说不是?”
“能在前门大街立住脚,没两把刷子早被人剁了喂狗!”
“我看悬……”
“未必!敢上门讨人,肚子里准揣着硬货!”
七嘴八舌间,火药味已浓得化不开。
苏毅见他架势拉开,也往前踏出半步,身形微沉,肩不耸、腰不拧,却象一杆刚从鞘里抽出的枪,又冷又直。
那姿态,不象是迎战,倒象是等着看戏——轻慢得刺眼。
金胖子登时气血上涌,哪还顾得上琢磨对方深浅,照面便欺身而上!
双掌翻飞,直扑苏毅面门——正是披挂拳里的招牌招式“抹面手”,讲究一沾即炸、贴脸断神。
可苏毅只偏头半寸,身子都没晃,反手一记崩拳,裹着风声轰然砸出!
金胖子心头一凛,本能撒步急撤,刚退两步,双手已劈向苏毅肘弯,想借长击远、卸力制敌。
他低估了——苏毅这一拳,不是江湖把式,是军中血火里淬出来的杀招:简、狠、快,专破虚架子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似重锤砸在厚皮鼓上。
金胖子整个人腾空飞起,后仰摔进灰堆里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腥红,脸色霎时灰败,连撑地的力气都没了。
全场死寂一瞬,随即炸开锅:
“我的娘嘞!这拳头是铁铸的?”
“傻了吧?瞧他年纪,顶多十五六,哪来的几十年苦功?”
“莫不是个缩骨的老江湖?”
“高手!绝对的高手!”
“太利索了!”
金胖子咳着血沫子缓过神,喉咙里咯咯作响:“咳……咳咳……爷,我金三认栽,人,您领走!”
话音未落,抬手朝后一招。
几个混混立刻把蜷在角落的大勇推了出来。
“大勇!”
田枣抢步上前,上下检查孩子骼膊腿儿,见没淤青没伤痕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原来金三虽横,倒守着混混圈里那点底线——不动手打孩子。
金胖子挣扎着要起身,打算赶紧撤,再拖下去,内伤怕要落下病根。
苏毅却淡淡开口:“站住。我的话,还没说完。”
金三脚步一僵,脸垮下来,苦巴巴地扭头:“爷,您……您说。”
苏毅眼皮都不抬:“十块大洋,当赔礼;另外,往后前门大街这一片,我要划块地方,给我这些小兄弟安顿。”
金三咬牙点头:“好!”
转头吩咐手下:“拿钱!”
十块银元叮当入袋,田枣接过还愣着神,忙不迭塞进苏毅手里。
“给您!”
别嫌十块少——那时节,一块大洋能换五百个热乎包子!
苏毅朗声一笑,抬手轻轻一挥:“这样吧,这十块大洋权当开张本钱,平日里买米买面,够大伙儿嚼谷一阵子。”
田枣和二狗齐声应和,眉眼都舒展开来:“中!”
刚脱险的大勇跟跄上前,学着戏台上的模样抱拳一拱,动作生硬却满心热切:“谢小哥救命之恩!”
话音未落,人群忽地往两边一分,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