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董事,上午好。”陈秉文环视一周,没有过多寒喧,“感谢大家准时出席。
今天是新董事会首次会议,议程主要是一些常规事项审议,以及讨论公司未来发展的初步构想。”
会议前半段进行得波澜不惊。
听取管理层关于近期经营情况的汇报、批准几项常规的资本支出预算。
韦理作为总裁的汇报条理清淅,数据扎实,但也仅限于维持现状。
当议题进行到“讨论公司未来发展及资金须求”时,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变得凝重起来。
陈秉文看向霍建宁,微微点头。
霍建宁翻开准备好的文档,说道:“主席,各位董事。
根据管理层初步梳理,公司目前面临几个关键问题:一是部分内核资产设备老化,急需更新换代,如货柜码头的桥吊和拖车、均益仓的仓储设施;
二是债务负担偏重,每年利息支出侵蚀大量利润;
三是业务协同性不足,未能发挥整体优势。
为此,我们初步草拟了一个思路,旨在强化内核业务,优化财务结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内核是激活一项供股计划,建议按现有股本五供一”的比例,以较市价有一定折让的价格,募集约十亿港币资金。
这笔资金将主要用于:一,货柜码头设备升级和泊位扩建前期准备;
二,偿还部分高息债务,降低财务费用;
三,作为未来红磡综合地产项目开发的激活资金。”
霍建宁提到的“红地块”,在场几位资深董事,尤其是韦理、施雅迪、纽壁坚,眼神都微微一动。
他们都知道,所谓的“红地块”,内核就是黄埔船坞目前正在使用的、位于红磡沿海的大片土地。
那里现在还是一片船坞和修船厂,谈“综合地产项目”似乎为时过早。
霍建宁看向陈秉文,陈秉文微微颔首,接过话解释道:“关于红项目,我补充说明一下。
目前黄埔船坞在红的土地,约占总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五,确实是集团最重要的未开发土地储备之一。
但那里现在仍是活跃的造船和修船基地,三千多名工人和技术人员在那里工作。”
他先简单说了一下现状,然后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们必须面对现实。
全球航运业持续低迷,新船订单锐减,大型船舶的维修业务也在向成本更低的地区转移。
黄埔船坞作为重资产企业,维持成本高昂,单纯依靠传统的造船修船业务,前景不容乐观,甚至可能成为集团未来的沉重包袱。”
这番话让几位熟悉船坞业务的董事微微点头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所以,”陈秉文语气坚定起来,“我们不能等到船坞业务彻底陷入困境再想办法。
我们必须未雨绸缪,主动转型。
红磡地块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:它临海,拥有宝贵的岸线资源;
面积广阔,地理位置优越,处于九龙内核局域边缘,具备极高的综合开发价值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众人消化这些信息,然后抛出了内核构想:“我设想的红综合开发项目,绝非简单的拆除船坞、兴建住宅卖楼。
那是一次性的收益,是对这块宝地的浪费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缓缓说道:“我的初步构想是:分期、分片进行现代化改造和再开发。
首期,我们可以将一部分利用率不高或设施老旧的船坞局域进行升级,转型为专注于高端船舶维修、改造,以及重型精密构件制造的现代重工园区。
这既能保留并提升我们内核的制造能力,也能为船坞的技术工人和老师傅提供新的发展空间,稳定队伍。”
“与此同时,”陈秉文继续阐述,声音中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,“在临近局域,我们可以规划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园。